“我也听说过,”苏浚说,“可是所有人都说舳舻是旱地行船的木甲术,就算是能够下水,也只有一艘船而已,我们大景水师船舰三百艘,无论如何,也是抵挡的过的。”
桓易叹口气说道:“逆赵的皇帝妫樽,听说熟知兵法,能力不在他的父亲妫辕之下。并且沙亭军干阙,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用兵比干奢更加神出鬼没。他们正当壮年,他们一定有渡江的计策。”
苏浚也说道:“逆赵的将领都身经百战,而我们大景,竟然只有我们二人堪堪得以重任,你我都非武将出身,如果战败了,就要背负千古的骂名。”
两人正在感慨,大营外呼喝两声,桓绾突然走进了大营,侍卫无法阻挡,跟随在桓绾身后,桓绾回头对着侍卫大骂:“我见我父亲,要什么令牌!。”
桓易大骂桓绾:“畜生,两军交战,军令如山,莫说是你,就是圣上亲临,也要出示令牌。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斩首在帐外!”
苏浚拦住桓易,示意侍卫退出,对着桓易笑道:“桓绾性格暴躁,却是有勇有谋的将才,桓大人杀了他,可是在自毁大景长城。我可不答应。”
桓易对着桓绾大骂:“还不给苏大人下跪,谢过饶命之恩。”
桓绾扑通在苏浚面前跪下,磕了三个头,站起来后,对苏浚说:“苏将军,建康上下都对逆赵的大军恐惧不安,但是我曾经与逆赵军队交战数十次,我不怕,现在你分派我一支千人队,我趁逆赵在调动粮草,偷偷潜入江北,直扑寿春。”
“为什么是寿春?”苏浚问道。
“逆赵南侵,首先攻打的就是寿春,就是为了把北地的粮草囤积在寿春城内。”干阙说,“妫樽攻打建康,已经做足了打算要用数年,因此寿春囤积粮草是他第一步。现在寿春失陷已有月余,我计算他们的粮草已经陆续运送到了寿春,现在我把寿春的粮草一把烧了,妫樽当然会立即撤军。”
“狂妄!”桓易喝到,“只怕你带领的军马,走不到一半,就已经被逆赵的军队围困而死。你死了就罢了,连累大景的军士也一并牺牲,现在北府军已经悉数被歼,难道我还要给你一千人送死。”
“父亲,我率领桓氏族人,千里迢迢的从逆赵的境内,一路交战,到了建康,难道还信不过我的手段。”
桓易说:“你率领桓氏,一路向南,得意保全到建康,是因为逆赵境内阻拦你的都是逆赵的地方守军,而非逆赵的精锐,如今江北的士兵,都是妫樽的南北两府精兵,还有天下闻名的沙亭军,你那里还有这些运气。”
桓绾还要争辩,桓易摆摆手,“你先退下,好好守着你的营帐,等待军令。”
桓绾把头盔扔在地上,转身而去。
苏浚叫住桓绾,亲手捡起了头盔,戴在桓绾的头上,“你才十五岁,就已经被圣上封为骑都尉,无论是我与你父亲,还是圣上,都不愿意让你以身涉嫌。因为,大景的天下,一定要由你来维护。”
桓绾听了,只能收起怒气,离开大营。
苏浚见桓绾离开,对桓易说:“其实桓绾的建议,也的确是一个可行的计策。”
桓易说道:“建康是我们大景天下汉人的最后一个希望,如果桓绾轻兵冒进,如果真的烧了寿春,也只能维持逆赵与大景之间的平衡之势。如果败了,建康本就已经已经士气低落,让这个竖子先败一场,这场打仗也不用打了,我们就都投降了吧。”
苏浚点头,“桓大人说的不错。可是如果逆赵真的有渡江的办法,我们又该如何抵挡呢?”
桓易说:“苏大人忘了,凉州还有一个匈奴秃发腾单于,是妫樽的心腹大患。我们只要坚守建康,超过一年,秃发腾单于就会蠢蠢欲动。妫樽必定退回洛阳。”
苏浚叹口气,“秃发腾的父亲,当年的梁无疾,也是被先帝在少年时,就封为了骑都尉,与桓绾一样。”
桓易脸色苍白,“苏大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苏浚连忙摆手,“我只是有感而发,桓大人千万莫怪。”
桓易正要说话,突然传令官走入大营,大声通报:“楚王和九江王的水军,现在连成阵型,正在朝向下游而去!”
苏浚对桓绾说道:“逆赵的水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