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登船,看见了张魁,大笑起来,“我以为是逆赵的水军来了,没想到见到了故人。”
徐无鬼和张魁向楚王行礼,随即焦急的说道:“飞火珠,这也是殿下当年在白帝城战败的木甲术。”
楚王恨恨的说:“可惜我操练了水师三十多年,就是要跟逆赵在长江上决一死战,没想到现在他们龟缩在岸上,我却无计可施。”
徐无鬼说:“飞火珠木甲术的弱点是移动缓慢,可是张天师的船只多数已经搁浅,看来要全部被击沉在这里。”
楚王说:“如今之计,也只能救多少是多少了。”随即一个巨石落下,正中三人所在的船只。三人无奈只能跳下江水,被附近的大景水师舢板打捞上来。
徐无鬼说:“如果现在能够再接近妫赵军队五十丈,楚王的弩箭,就能压制妫赵的飞火珠。”
“我四十年前,被飞火珠击败,是我一声的奇耻大辱,”楚王说,“可惜现在近在眼前,却无法雪耻。实在是可恨。”
张魁突然问道:“徐师叔的意思是,如果我们能够接近五十丈,就能以多胜少,击败逆赵的飞火珠?”
“即便是不能击败,”徐无鬼说,“我们也能全身而退。”
张魁大喜,“那好,殿下,徐师叔,你们还记得当年白帝城的时候,江面猛涨的往事吗?”
“记得,”徐无鬼说,“那是九龙宗的手段。”
“九龙宗的郦怀,”张魁说,“就在我的军中。”
三人的舢板漂浮到了张魁战船中的大船边,船上的水兵把三人拉上。果然郦怀就在船上。
郦怀看见了徐无鬼和楚王,匆匆行礼之后,询问张魁,“我们船只多数搁浅,现在需要江水上涨三尺,船只才能脱离。”
“不。”徐无鬼对着郦怀说,“不是三尺,要三丈。郦宗主,有这个能耐吗?”
郦怀闭上眼睛,心中飞快的计算,片刻后睁眼说道:“能,可是只能维持一个时辰。”
“足够了。”楚王说道,“请郦宗主,马上施展水术。”
郦怀立即从口中掏出一个珠子,抛入江水,口中念念有词,然后扔出了两个小小的青蛇。青蛇在船甲板上游动了片刻,然后暴起,跳入江水之中。青蛇入水之后,立即身体暴涨,化作蛟龙,沉入水下。
长江的江面立即沸腾起来,两条蛟龙在江水中翻滚。
本在水中躲避的岩虺和蛈母被蛟龙惊扰,立即爬上了船只,贴在船舷之上。
长江水立即暴涨。
张魁的搁浅的船只瞬间漂浮起来。死里逃生的北府军大声呼喊。
长江水势迅猛,江水滚滚吞噬江岸,楚王的水师顿时从江心移动到了江边。
郦怀站立在船舷边,拿出鱼肠宝剑,用手割开自己的手腕,鲜血滴落到江水中,两条蛟龙被郦怀鲜血催发,从江水中腾空而起,落下之后,江面腾起了三丈的巨浪,顿时楚王的船只随着巨浪朝着江岸猛冲。
刹那间就冲到了妫赵军队的阵前。
姜爽的妫赵大军,全部都惊呆在原地。
徐无鬼看到妫赵军队中果然有十几个飞火珠木甲术,但是飞火珠投石机只能远战,当大景水师逼迫到了面前,飞火珠投石机如同摆设。
九江王一声令下,大景水师上的弓弩朝着妫赵军队飞蝗一般的射过去。
妫赵军队顿时溃不成军,纷纷逃窜。
夹在在妫赵军队中的弩箭军队,将飞火珠投石机纷纷砸毁后,训练有素的举起盾牌,缓慢撤退,整个妫赵军中,只有这些弩箭军士全身而退。
姜爽的骑兵和步兵死伤数千人后,才后撤到大景水师的百丈之外。
楚王和九江王知道已经无法再追击,郦怀的水术期限亦到,大景水师和张魁的船只,顺着退潮的江水,回到了江心。
姜爽的妫赵军队也不敢靠近江岸,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数百条船只,朝着江南的建康行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