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虽然年龄不大,但是声音洪亮,气势威严。
其中有认得少年将军的百姓,向少年跪拜,知道这是曾经带领一千族人,辗转逆赵境内千里,一路拼杀到建康的桓绾。桓绾的经历,在建康无人不知,在百姓中,威名远超过当年的少年飞将军梁无疾,因此百姓也称呼桓绾为“飞将军”。
百姓叫出了“飞将军”的名号。
北府军都看向桓绾,其中一个士兵正色说道:“我们宁死也没投降逆赵,与郑公一样,没有给北府军丢失颜面。”
桓绾厉声说道:“既然是北府军,那么为何队伍如此松懈,如今逆赵的大兵就在北岸,建康危如累卵,你们不整顿士气,立志为郑公报仇,却在这里哭哭啼啼。”
这话如果是其他的将领说出来,北府残军就会立即责问质疑。偏偏是从逆赵境内浴血拼杀出来的桓绾,北府军都心悦诚服。
士兵说道:“如今郑公已经战死,北府军只剩下我们三千人,如何向逆赵报仇?”
桓绾说道:“大景人才济济,气数未尽,以诸位对逆赵的仇恨,北府军别说只有三千人,就是只剩下三人,也不该气馁。”
三千北府军被桓绾的气势鼓舞,聚拢起来,默默的看着桓绾。
桓绾大声喊道:“现在听我号令,全部整顿列队。”
北府军军士在寿春城破之后,终于遇到了真正意义上的将领,军人的本能,听从了桓绾的命令,立即整齐列队。
桓绾见三千北府军整队完毕,然后举起手中的长刀,在自己的手腕上割了一刀,将鲜血滴在地面,大声喊道:“向天发誓,北府军的将士的鲜血,与我们的鲜血,都将流淌在大景的地面上。”
北府军三千士兵,受了桓绾的感染,全部拿起佩刀,割了自己的胳膊,将鲜血滴落在地面。
桓绾又在自己的手腕再割一刀,“这血,为祭奠郑公而流。”
北府军听到了郑公二字,都激奋澎湃,也随着桓绾割开手臂,齐声大喊:“祭郑公!”
桓绾举起手中的长刀,指向江北,大喊道:“从今往后,我桓绾立誓,要将逆赵揭抵羌贱民的血液,横流在大景天下!”
“灭赵!”一个士兵举起了佩刀,轻声说了一声。
旁边两个士兵,轻声附和:“灭赵!”
然后所有的北府军不停的发出“灭赵”的低吼。片刻之后,所有的北府军同时大喊:“灭赵!”
所有的百姓也受了感染,数万人同时大喊:“灭赵!”
顿时建康城外的“灭赵”之声,把皇宫内的丝竹之音压下。
皇宫内,楚王、九江王、徐无鬼、张魁、郦怀在虞让和苏浚、桓易等百官的迎接下,从后湖的船只上走下,来到了丹室之外。
圣上从丹室内走出来,圣上听见了城外连绵不绝的“灭赵!”声。
然后对身边的虞让说:“把皇宫所有的红布撤下,披上白麻。朕要为郑公举孝。”
虞让立即奉命。
圣上看见了徐无鬼,徐无鬼昂首与圣上对视。
圣上并不回避徐无鬼尖锐的眼神,走到徐无鬼身边,说道:“少都符不会白白的死掉。”
徐无鬼说:“圣上知道就好。少兄至死,也一直在坚守四象神山门人的职责。”
圣上面无表情,转向百官说道:“从今而后,这后湖,就改名为玄武湖。”
百官一时间不明所以,苏浚轻声对桓易说:“四象神山中,镇北神山是单狐山,北方玄武。看来圣上,对死于寿春的冢虎少都符也十分的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