妫樽招手,让侍从带谢衔进来,对干阙和姜爽说:“那就让他进来,看他说些什么。”
谢衔碎步走进王帐,看见了妫樽,伏倒在地,“小民谢衔,有要事向陛下禀报。”
“你站起来说,”妫樽指着谢衔,“有什么要事?”
谢衔看了看干阙和姜爽,干阙哼了一声。
谢衔站起来,连忙说道:“小民知道了一个绝大的秘密。”
妫樽面如沉水,等着谢衔说下去。
谢衔又看了看干阙和姜爽,脸色游移不定。
干阙说:“你有话就讲,在这里磨蹭什么!”
谢衔立即又跪下,看着妫樽。
妫樽仍旧不说话,轻慢的看着谢衔。
谢衔无奈,抬头说道:“如今在建康的皇帝姬康,他不是蜀王的世子,他就是景宣帝姬望。”
此话一说,妫樽和干阙都大惊,他们本以为师乙一事,在天下之有数人知晓,没想到谢衔竟然颇有神通,也知道这事。
“你从那里听来的这种荒谬之言?”干阙问谢衔,“景宣帝在三十八年前,就在洛阳驾崩,难道还跟篯铿这种妖人一样死而复生不成。”
“干将军说对了,”谢衔已经开了头,也就不再犹豫,“景宣帝姬望,他就是个妖人,有长生不老的法术,因此杀了太子姬康,自己模仿姬康的模样,继续做他的大景皇帝。”
“他本就皇帝,”干阙问,“何必多此一举,做出这些荒唐的举动。”
“因为……”谢衔站起来。
“你跪下说。”妫樽声音不大,但在谢衔听来,如同雷霆贯耳。
谢衔趴下,继续说道:“因为景宣帝姬望,他也不是大景的皇族,他本就是一个术士。”
干阙说道:“你把知道的,细细的说明白。”
“当年这个术士,被人推荐给太傅张胡,张胡发现,这个术士长得如景宣帝相似,于是把术士带入家中,用了十年时间,训练术士,模仿景宣帝。当这个术士的样貌神情,举手投足,都与景宣帝别无二致的时候。张胡弑君杀死景宣帝,让这个术士扮作景宣帝的模样,做了皇帝。从此大景的天下,就由张胡把持。当篯铿攻打洛阳之时,这个术士,看到了机会,于是暗中勾结了张胡的胞弟张雀,以张氏一族所有人的性命为要挟,让张雀背叛了胞兄张胡。因此张胡被赐死,这个秘密再也无人知晓。”
“既然是无人知晓,”干阙冷冷的问,“你又从何得知?”
谢衔嘿嘿的笑了两声,“因为这个术士,就是我推荐给张胡大人的。”
“你有什么证物?”干阙问。
“没有。”谢衔回答,“事情过了五十多年,那里还有什么证物。”
“我们君臣三人,军情紧急,”妫樽恼怒的说,“却在听你这个老贼在这里胡言乱语!”
谢衔慌张说道:“不过有一件事情,可以证明小民所说。”
“有什么事情,赶紧说了,”干阙喝到,“你要是再吞吞吐吐,马上把你在营外斩首祭旗。”
“当年张胡和那个术士在宫中弑君的时候,被景宣帝的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亲眼看到。”谢衔说,“因此术士立即要杀了三个皇族血脉,被张胡大人阻拦。私下把两个皇子和一个公主藏匿起来。”
妫樽和干阙两人听了,震惊不已,相互看了看,此事与他们得到的消息,有了巨大的差错。
妫樽低头问谢衔,“这个秘密,对我大赵,到底有什么好处?”
“极大的好处!”谢衔说,“如果这个消息放出去,大景的子民,都知道了现在皇宫里的圣上是个术士假扮,大景必定大乱,陛下攻打大景,岂不是势如破竹。”
妫樽问道:“你为何之前不讲?”
谢衔说道:“陛下一直不肯见小民,小民一路跟随赵军,求见陛下多次,都被阻当,到了今日,才有机会觐见陛下。”
“不。”妫樽说道,“你之前是不敢跟我提起此事,怕我杀了你灭口,现在我已经决意要攻打建康,因此你拿捏时机,才把这个秘密说了出来。你是看到了匈奴的援军已经到了赵军之中,才有这个不死的把握吧。”
谢衔尴尬不已,不敢说妫樽圣明,只是不断的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