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的水师战船在浓雾中陆续靠近,可是依然对坚固无比的冰蚕丝无计可施。楚王水师,随即放弃割裂冰蚕丝索,而是调转船头,向着江北而去,不过在黑夜和浓雾中,楚王的水师,调动混乱,两个时辰之后,楚王水师形成阵型,沙亭军的木板浮桥,已经铺设到了江心。
浓雾中,水师在战船上用长矛刺向铺设浮桥的沙亭军,沙亭军分工明确,铺设木板的士兵后背上顶着盾牌,运送木板的士兵在铺设好的浮桥上迅速来回输送木材。
楚王水师的士兵跳上浮桥,而沙亭军的骑兵早有准备,用长矛将水师士兵逼下浮桥。
岸上的大景禁卫,听见江面上厮杀一片,却无法支援。苏浚与桓易两人都焦急如焚。仓皇中,桓易想起了徐无鬼,立即下令召见徐无鬼,不待发布军令,徐无鬼已经来到了岸边。
桓易立即询问徐无鬼:“楚王殿下的战船正在江心与赵军交战,不知道赵军从哪里来的战船渡江?”
苏浚说道:“水师叫喊,说江上有暗索,这暗索是从何而来?”
徐无鬼看着浓雾弥漫的江面,以及士兵交战的呼喝厮杀惨叫声。长叹一口气,说道:“桓易将军说的没错,妫赵从发兵初始,就没有想过要与大景在长江上水战,他们的方法非常简单,就是架桥。这个兵法,倒是与当年的梁无疾风格别无二致。现在妫赵铁锁横江,铺设木板,就是要在江面上快速的修建一个飞练桥。妫赵的陆战天下无双,当他们的大军通过这个飞练桥之后,大景的军队绝无抵挡的可能。”
桓易立即想到一个人,对着徐无鬼说:“听说张魁手下,有一个叫郦怀的九龙宗术士,能够驱使蛟龙,徐先生和北府军上次脱困,击溃赵军,就仰仗了郦怀的手段。”
徐无鬼苦笑着说道:“郦怀九龙宗的水术,需要饲养的蛟龙引发,长江水势浩**,岂是旦夕之间就能重复驱使。”
苏浚恨恨说道:“早知如此,就不该在前几日驱使蛟龙。”
徐无鬼听了,脸色尴尬,桓易说道:“此一时彼一时,两军交战,局势瞬息万变,那里是张魁和郦怀能够预知。”
“天亮之前,”徐无鬼说道:“飞脸桥必定会架设完毕,江心洲与南岸之间水浅,楚王的战船无法进入此段水域,当妫赵的大军在江心洲上主营扎寨,建康就危险了,可惜现在李冰无法到达建康,无法开启建康九龙天一水法,无法与妫赵一决高下。”
“桓绾呢?”苏浚焦急问道,“既然他已经预测到妫赵军队会在江面上架桥,为什么现在不用他征调的船只烧毁浮桥?”
“桓绾贪功冒进,并且他计谋无算,”徐无鬼说道,“两位大人,不用焦虑,这一场建康之战的局面,可能就在桓绾一念之间而扭转。”
时间飞逝而过,夜晚很快就过去,凌晨时分,初升的阳光照射,江面上的浓雾渐渐散去之后,妫赵的飞练桥已经全部假设完毕。
楚王的战舰无法阻拦,沙亭军假设浮桥的速度,比徐无鬼预想的更加快速。妫赵军队有条不紊的从飞练桥上通过,全部踏上了建康之北的江心洲。
江心洲距离南岸只有不足二十丈的距离。已经兵临城下。
楚王的战船无法抵挡赵军架桥,只好回撤到了玄武湖,拱卫皇宫。
苏浚和桓易,调集所有建康禁卫,在南岸严阵以待。三十九年之后,大景的天下再次被逼迫到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