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你的便。”王俭使劲从小眼里挤出凶光,“再说,你在公司已经很臭了,恐怕不是说开谁就能开谁吧?你只是公司第二大股东,我的股份少,可我也是股东。”
欧阳漓立刻泄了气。这事,都怨自己当年想得太天真了,现在是农夫救蛇,反为其害。说到底,是公司做起来了,她的老朋友曲灵芝在背后撑腰,不然一个小屁孩,技术再好,怎敢如此嚣张?
她暗暗怪自己修养不够,就不该叫这小屁孩进来扯这些。甚至,连与宋佳谈,都没什么意义。不就是离婚嘛,不就是曲总想一股独大嘛,又能怎么的?现在家庭崩塌了,事业动摇了,大不了一死嘛,有什么了不起?早知如此,还不如真的与季汉宇在蛇岛上烧蛇吃算了。
想到这些,她心念一转,将嗓音降了两个八度:“王俭,姐以前对你,怎么样?”
“很……很好啊。”王俭一愣。
“那我请你帮我办件事,你会办吗?”欧阳漓小声地问。
“那……得看什么事。”王俭脸上的红痘痘更亮了。
“很简单,你回去告诉曲总,我决定转让股权了。”欧阳漓说完,感到一阵轻松。
王俭被她弄得有点晕,突然变得有些口吃:“可是……可是漓总,我……我真对不起你呀。”
“别说了,”欧阳漓微笑道,“你是觉得今天来,我给出的结果太早了是吧?按曲总的安排,你的节目,还没进入主题对吧?”
王俭低下头,那脸上的痘痘似乎也蔫了。
“回吧,兄弟,好好干,挣你应该挣的那份钱。”欧阳漓突然感到太疲惫了,挥了挥手,“你啥也别说了,我不会怪你。我的那点事儿,你既然知道了,爱告诉谁就告诉谁,反正以后不在一起工作了,也无所谓了。”
王俭进来时浑身鼓起的劲,像被针扎的皮球一样蔫了。那么壮的身子,他站起来时还扶了一下桌沿。
他转身走了几步后,又掉过头来,垂手站在那,眼里居然红了。“漓姐,我对不起您!我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但我还是要告诉您一些事:那宋佳,以前曾说她喜欢我,要嫁给我……但是,她要我盯住您的一切,包括邮件……可是,现在,我才知道,她是在利用我,她根本不喜欢我……可我,还是不由自主地听她的话……至于曲总……”
“别说了,王俭。”欧阳漓伸出手去,隔着桌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既然一心为曲总办事,就不能背叛。还有,姐告诉你一个秘密:要想娶漂亮姑娘,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拼命赚足钱,买大房子,买好车,这个办法比为你喜欢的人做情报员有效。”
王俭终于默默地走了。
欧阳漓把头仰起,将颈椎顶在椅背上。她太累了,颈椎针扎似的疼。
咖啡厅的音响里,M2M脆嫩的嗓音反复唱着两句歌词:
ohmyprettyprettyboyiwantyou。
likeinevereverlovednoonebeforeyou。
……
“青春是多么美好,可惜它太短暂了,太容易失去了。”她心里叹息着,一种悲苦涌上心头。她从明净的玻璃窗向外望去,一对青年男女相拥走过,那璀璨的笑容,让整条街的风景黯然失色。
欧阳漓醉了,醉得很沉。
她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家里的**。汪然坐在床边,大口大口地吸着烟。
欧阳漓觉得胃里阵阵抽搐,头也很晕,但心里竟然有一种被释放的轻松。
“醒了,可吓死我了。”汪然见她醒来,关切地说,又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
“原来你那么喜欢喝酒是有道理的,酒这东西,的确很有魅力。”她慢慢坐起来,将枕头垫在背后,“汪大少爷,感谢你将我弄回来,毕竟是一日夫妻百日恩啊,你还算有点良心。”
“阿漓,别拿我取笑了。”汪然把头一低,“是我对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