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她声音越来越小,脸色在路灯下有些发白。
沈禧擦头用的毛巾还挂在脖子上,上下扫视了她一遍,温疏宁手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拎,再看这一脸心虚的样子,他还有什么不明白。
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他臭着脸,硬邦邦的留下一句,“先别走,我马上出来,”
窗户被“砰”的一声大力关上,沈禧三两下套了件外套,推开寝室门,几步到了宿舍的楼梯前。
他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你从哪回来的?”
“用法考做借口躲避活动,却去做了别的事情”
“温疏宁,你也要让关心你的人失望吗?”
傅为州看着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氛,有心想劝,却又不知该从哪里入手,他反应过来是自己好心办了坏事,只是…温疏宁如果不是来找沈禧的,那为什么会出现在男生寝室楼下?
温疏宁咬着下唇,眼眶瞬间红了。
沈禧这话说的极重,她从小靠着邻里的帮助磕磕碰碰的长大,能一直念书考上大学,也是遇到了好心人。
她最怕别人的失望。
温疏宁别过脸,一言不发,努力克制着自己不要让眼眶的泪水滑落。
沈禧脸色却并未和缓,他一步步的迈下台阶,站到了温疏宁的身前,“你去了哪里?”
温疏宁后退了一大步,她今日穿了条很显腿长的背带裙,牛仔的布料,很干净,只是因为洗的次数太多,有些微微发白,她视线从沈禧昂贵的腕表上一扫而过,手指不由自主的攥紧了裙子的背带。
“学长,我也有自己的私事要做,并不一定要事事向你报备吧。”
沈禧眯了眯眼,太阳已经落山,天色暗下去,他看不太清她的表情,但温疏宁的声音很少这样又倔又冷,她向来温柔,是有人和她说了什么,还是…她遇见了谁?
“温,疏,宁。”他一字一顿的念出她的名字,却并未继续言语。沈禧在等她低头,等她承认是自己做的不对,从前只要他这样念她的名字,她总会服软。
“我要回宿舍了。”温疏宁身子微僵,指尖发冷,可仍然鼓起勇气,她不想和他闹得太尴尬,声音放软,“欺骗你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学长。”
说完,她没再看他,也忽视掉旁边的傅为州,转身就走。
…
走出了十多步,温疏宁才敢放慢脚步回头,法学系的男生宿舍楼下早已没人,她微微松了一口气,拿出斜挎包里的纸巾擦了擦眼角。
女生宿舍和男生宿舍不在一个大区,东海大学占地面积大,学校里还有专门的巴士可供学生乘坐,一直走了小十分钟,温疏宁才回到寝室。
江媛午觉睡到傍晚,听到推门声才睡眼惺忪的从床上坐直,“谁啊?宁宁?你回来啦。”
记忆还停留在早上,她拉开窗帘看到外面已经昏沉的天色,话没过脑子,“你们活动搞到这么晚吗?”
“以前不都是顶多下午就结束了。”江媛打了个哈欠,下床拉开抽屉翻出纸笔,“你去和你们社长吃饭去了?”
她说着说着翻身趴在椅背上,“话说,沈禧是不是喜欢你啊。”
江媛一抬头,对上了温疏宁明显哭过的兔子眼,不出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