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玻璃门,室外的热浪立刻迎面扑来,与店内的冷气形成鲜明的对比,让人瞬间有些窒息。午后的阳光正是一天中最烈的时候,白花花地晃着眼睛。
前脚刚迈出店门,温疏宁就僵在了原地。她茫然地站在人行道上,看着眼前来来往往、行色匆匆的路人,忽然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要…继续等下去吗?
还是,干脆回学校算了。
14。10。
街角一处狭窄的屋檐下,有一小片难得的阴凉。温疏宁抱着自己的膝盖,蹲在墙角,将脸埋在手臂里。午后的阳光被屋檐切割,在她脚前投下一道清晰的分界线。
她不是爱哭的人。从小就知道眼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关心她的人担心,让不关心她的人看笑话。
可是心里的难过却控制不住,一阵又一阵的涌上来,如果不是当街痛哭太过丢脸,可能眼泪就要顺着脸颊流淌下来。
明明…她连一场真正恋爱都没谈过,怎么就先一步体会到了失恋的痛苦了。
温疏宁,你太傻了。她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两句,却还是没有站起来彻底走掉,可能直到天黑以前,她都会抱着不切实际的希望,等待高宴声真的来赴约。
不想被来往的行人注意到,她把脑袋放在胳膊上低头盯着地面上的砖块,仿佛在仔细研究上面的纹路和图案。
没有能够坐着的地方,温疏宁蹲的时间有些长了,麻木的感觉顺着脚掌向上,让她想站起来活动活动腿脚。
尖锐得有些刺耳的女声从斜前方传来,“是瞎子就不要出门,自己在家里待着还不够吗!省的还给别人带来麻烦!”
砰的一声,是什么人被推倒的声音。
瞎子?温疏宁对这个词很敏感,她抬起头想要看看前面发生了什么,刚扶着墙壁站起来一点,一阵酸麻就让她小腿一软。
“嘶。”
她急忙稳住身体,再度抬头时,前方的饭店门口就已经围了小一圈人,就连店里之前态度平淡的服务员也站在不显眼的地方围观。
温疏宁皱了皱眉头,本能的想要走开,直觉却趋势着她靠近。
“对不起。”高宴声摸索了一下,才摸到距离自己半米远的盲杖,他握着盲杖有些狼狈的站起来。
“是我不够小心,对不起。”
“说对不起有用吗?”上了年纪,浓妆艳抹的中年女人眉头锁的很紧,眼尾一挑,有些刻薄的打量着面前狼狈的青年。
没有带腕表,身上的衣服也不是什么名牌,裤子上和鞋上都是灰尘,可能是刚刚摔的,身边也没有个照顾的人,明明看不见还一个人在外面,不是个有钱人。
女人很快下了定论,甚至没了什么继续争吵下去的欲望。
“啐!”她轻蔑的扫过青年,自持长辈的身份还想要再说教几句。
“知道说对不起还算你有礼貌,是残疾人就少出门给别人添麻烦。”
“知不知道!”
“闭嘴!”温疏宁少见的态度有些暴躁,她刚挤进来,冷着脸站到高宴声身边,握住了他的手腕。
“你受伤了吗?你摔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