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荷本以为萧烨会在车舆里强要她,毕竟他那样的眸色,只有在榻上至深处时才见过,没想到他只是吻了一会儿便放过,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车舆内宽敞奢华,各类物件一应俱全,是她从未想象过的富贵景象。萧烨的吻让她几乎脱力,浑身发软,最终他唤随从送来水和帕子。
苏荷知晓萧烨有洁癖,定是要清理一番,便也跟着擦拭额间的细汗。随从进来时,看向她的眼神很古怪,她也懂自己眼下被弄成什么样子。
萧烨用湿帕仔细拭过唇角与脸颊,最后擦了擦手心,饮了半盏温水漱口,她不敢多看,只垂眸整理微乱的衣襟,系好衣带。
不过片刻后,车舆抵达猎场,苏荷下了车舆。时值午时,阳光倾泻而下,将她周身笼罩在光晕里,暖融融的。
她忍不住抬眼望过去,天空澄澈如洗,晴光漫野,心也变得轻盈起来。平日里被囚在东宫一方墙院,已经许久未见过如此辽阔的苍穹。
萧烨紧紧盯着,见她眉眼舒展,好奇地问:“在看什么?”
苏荷收回目光,摇了摇头,“妾没看什么。”
即便她确实是在看些什么,她也不想同萧烨说真心话,他那样的人,又怎么会懂她在庆幸什么,开心什么。
萧烨眼神一沉不再说话,转而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入怀中,一字一句道:“阿荷,孤再问你一次,在看什么?”
他已过少年,气度沉稳威重,连不悦都藏得深不可测,只余掌心传来的力道泄露了几分情绪,更让人难以捉摸。
“妾在看天。”
苏荷被他忽然揽入怀中,腰腹被他手掌紧紧贴着,因微怒,他手上的力道加重,让她如离水之鱼般窒息。
她本能地想逃离,想远离萧烨,想去寻她的阿昭,想一个人自由自在,而非做他的玩物。
可若真逃了,她会死吧,
心底的酸楚顺着喉咙翻涌,她死死咬紧下唇,连呼吸都带着颤抖的疼。
长福恰在此时牵马而来,打断了她的思绪。萧烨接过缰绳,仔细检查马鞍,这才松开她。
被他松开后,苏荷如获大赦,悄悄舒了口气,在心里劝自己:忍一忍,一定要忍,她要惜命,一定要有命去见阿昭。
一切检查完毕后,萧烨翻身上马,并朝她伸出手,“上来,孤带你一起。”
“这……”
苏荷愣在原地,她没骑过马,不知怎么上马,最后还是在萧烨的告知下,踩上马镫,被他揽入怀中。
随后,只听“驾”的一声,马匹在猎场外围的旷野上奔驰起来,苏荷很喜欢这种感觉,风自耳畔掠过,扬起她的发丝,眼前绿意蔓延,生机勃勃。
这片刻的自由,几乎让她忘了身后人是谁,自己身在何处,不是谁的奉仪,也不是谁的主子。
她只是苏荷。
不知跑了多久,萧烨勒马停在一片野花丛生的坡地,他将她抱下马,道:“阿荷,同孤在此处歇息片刻。”
坡地周围很空旷,有许多野花野草,很像苏荷的家,那片充满美好回忆的山野间,她笑着向野花跑去,小心翼翼地抚摸那些柔嫩花瓣,眼中满是珍惜。
东宫里除了紫藤花,尽是各种名贵花木,她虽不识,却也能猜出那东西价值千金,就像她身上的衣裳,头上的发簪,每一件都华美沉重,快压得她喘不过气。
而她只能受着,忍着。
萧烨走过来,瞥向眼前杂乱的野花,面上一片漠然,问道:“喜欢野花?”
苏荷敛去笑容,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