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冰箱同样有了年头,虽然还能正常工作但空间实在不大,放不下一个六寸的蛋糕。
崔茸把空调又调低了几度,放在客厅应该也不会坏。
村里没有家家户户都通燃气,刚来时家里只有地锅,煤气罐和炉灶都是新装的,但厨房里不好安装空调,太阳出来了,还是早上温度就已经三十五度。
在如此高温下,崔茸和陆珈珈都做不成讲究人,将菜板拿进来客厅来备菜,只炒菜的时候受个几分钟的皮肉之苦就好了。
陆珈珈手艺很好,要用的食材昨天都已准备好,在冰箱里放了一天后,还是很新鲜的。
崔茸一边儿择菜,一边儿抽空看电视机上放着的综艺,陆珈珈却长久的没说话,她在不熟的人面前是很羞涩腼腆的,但在已经混熟了的人比如崔茸面前,也是很爱说笑的。
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就没有几个真正苦大仇深的。
崔茸有点奇怪:“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刚才出去一趟中暑了?”
陆珈珈声音闷闷的:“……没有。”
崔茸:“那你咋了?”
陆珈珈犹豫片刻,还是说道:“你说刚才那个人,他说的会不会是真的啊?我好像真的命不怎么好。”
崔茸大为震惊:“你居然还相信这个?”
陆珈珈幽幽叹口气,她个子不低,但实在是太瘦,跟个筷子一样,脸又小,到下巴的短发,没烫过自然地打着卷儿,看着就像个小学生似的,愁眉苦脸的表情她做来就格外违和。
崔茸安慰她:“你信那个骗子胡说八道呢?估计下一步就是让我们破财消灾了。”
看陆珈珈还是愁眉紧锁,她又拿自己举例子,“你看看我,小时候还有个特别有名的算命先生,说我八字特别好呢,结果也不就是混成这样。这些东西,都是信则有不信则无的,你要是不相信,就什么都没有了。”
陆珈珈苦着脸:“可你命确实是挺好的啊,你现在苦尽甘来,都成小富婆了。”
崔茸立马反驳:“好什么好呀,我现在虽然有钱,但你看我敢花吗?我那个死前任,就跟疯了一样,现在估计还到处找我呢,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消停下来。”
她上大学那会儿和家中父母闹掰,实在是囊中羞涩,见缝插针地找时间去打工,陆珈珈和她同班,虽然不是一个宿舍,但总在一起打工也很熟了。
她和前任的从头到结尾,陆珈珈都一清二楚。
听到崔茸的话,陆珈珈没有丝毫被安慰到的意思,又幽幽叹了口气,比刚才那次还要长。
“我们俩真的好命苦,我出生那年爷爷没了,小学时奶奶没了,初中时爸没了,高中时妈没了。你吧虽然父母双全,但和没有好像也没什么差别,好不容易找到个高富帅还对你好的男人,又被棒打鸳鸯。”
细的眉毛一皱,下一刻仿佛就要哭出来,“老天奶啊,你开开眼吧,我们俩可都是大大的好人啊!”
对于陆珈珈突如其来的怨天尤人,崔茸本人很是无奈。
她拿到的分手费,不是八百也不是八千,可是整整八千万。
虽然当时讨价还价扯皮了好几天,但这八千万可绝对是一笔巨款了,她就算不吃不喝打工几十年也攒不下来这么多钱啊。
她和陆珈珈也算是患难之交了,两人一起穷的时候没少一起出去端盘子。
她们俩读的大学虽然不错,但类似于家教这样的活还是难找,主要是因为大学隔壁就是一所赫赫有名的师范大学。
一样的价格,家长们肯定更愿意选择专业的师范生。
现在她富贵了,当然不能抛下命途多舛的昔日好友,拍着陆珈珈瘦弱的肩膀安慰:“好啦好啦不要难过了,我之前不都跟你说了吗,以后你就是我的私人助理,我给你开工资,你每天就要跟我一起吃喝玩乐就行。”
不提还好,一提这个陆珈珈就更愁了:“你的钱只能看看那一串零,又不能花,我们俩的命怎么就那么苦啊!”
崔茸道:“好了你不要再说了,这个是真伤到我了。菜都准备好了赶紧去做饭吧。”
她从小板凳上起来,腿蹲麻了差点没站稳,准备将择好的菜拿去厨房洗洗,门口的大铁门传来砰砰的敲门声。
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