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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有李常青在的关系,两方关系有了破冰的趋势。
当然其中也少不了陆大强那两张平安符的功劳。
陆大叔脸上也有了笑,殷勤地劝李常青多吃点。
看来李常青师徒在陆家镇真的很有威望。
夜幕降下来,有那两张平安符做保障,崔茸心里倒不是很慌张。
她还是有些别扭,不想搭理陆大婶这两口子,更不会在她面前多和陆大强说话,以免再给了她什么错觉,
如此一来,她的玩伴就只有憨憨的大黄了。
她蹲下来,把一包零食小馒头一个一个喂给大黄吃。
不得不说,这狗是真乖,哪怕吃的就在眼前,它也不争不抢,只等着投喂。
大拇指大小的小馒头,一人一狗也不觉得烦,人是一个一个喂,狗是一个一个吃,等到吃了半袋子,崔茸想站起身来,不期听到陆大婶的声音响起来:“珈珈啊,不是大婶倚老卖老教育你,你父母死得早,没人教你这些人情世故。你大叔是个糙爷们,你是个女娃儿,也不好跟你多说什么,只能由婶子跟你说了。你自己好好想想,我们是你的一家人,那个崔茸呢?只不过是你的同学,为了一个外人,跟我们家里人闹得这么僵,你觉得你自己做得对吗?你大叔可是一直把你当成亲女儿的,你这么做可太伤人的心了。”
陆珈珈的声音:“本来就是你们做的不对啊。当时明明是我生日,大叔都不让我上桌。还有崔茸,人家就是没来过农村,跟我来玩的,你不高兴我也得说,大强哥是个傻子,你给人家撮合一个傻子,你自己想想,你觉得你做得对吗?”
陆大婶:“好好好,知道你不高兴,这事儿婶子以后绝对不会再提了。我问你,你们是怎么跟□□扯上关系的?你如今年纪也不小了,该找个对象了,我看这个□□就不错,人长得好,看着也老实,和那个油嘴滑舌的陆奇文一点儿也不一样,还有本事,你要是跟着他,那就吃喝不愁了。不是婶子埋汰你,姓崔那丫头的确比你长得要好看,你可要多下点功夫,别让她抢先了。”
陆珈珈不可置信道:“婶子,你胡说什么呢?人家李常青是什么玉男派的人,见到个女的都要离三丈远,你催婚催疯了吧?”
陆大婶不高兴道:“小丫头片子懂什么?我活这么大,就没见过不想女人的男人。女追男,隔层纱,只要你主动一点,肯定能拿下。”
陆珈珈语气是明显的敷衍:“好好好,拿下都拿下。”
陆大婶当然也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这是明显没将她的话放在心上,“你现在年纪小不懂事,我可是拿你当亲闺女看待,才跟你说这些体己话。”
陆珈珈:“真的假的?”
陆大婶:“当然是真的。”
陆珈珈道:“那我上大学时,你咋不给我交学费还有生活费,你该不会不给小丽生活费吧?崔茸虽然只是我同学,但我的助学贷款可是她给还的,我肯定是向着她呀。”
陆大婶阴阳道:“上了大学去大城市见过世面的就是不一样啊,是亲情也不顾了,亲人也不认了,好像是掉到钱眼里去了,眼里只有那个钱。我今天就是狗拿耗子,闲得才和你这个小白眼狼说些废话。”
崔茸无意偷听两人的对话,觉得无语又好笑,等两人不欢而散后才起来,腿麻得不成样子,差点一个踉跄摔倒。
稳住身形后,她把剩下的半包小馒头都倒给了大黄,狗并未立刻就吃,而是抬头看崔茸,得到她一点头的肯定答复后,才大快朵颐起来。
接下来一连几日,别说鬼了,家里那些怪事也都再也不发生了,崔茸却怎么也不能安心下来。
有把刀就悬在脖子上,不知道时候时候就会落下来,这感觉也太难受了。
李常青这人倒是勤快能干,在陆大婶家,他勤快得不行,哪怕不让他帮忙,也自己抢着干。
也正是因为他,陆大婶家热闹起来,秋天马上就到了,这两日温度直线下降,身上的短袖也要换成长袖,小孩子们又开始去上学,现在土地没了,村里的老人们无事情可做,温度又正适宜,是遛弯儿唠嗑的绝佳机会。
崔茸挺佩服李常青的,要是让她和这些老人打交道,她肯定受不了。
人一老了就分外固执,还特别喜欢教育别人,而崔茸最讨厌的就是被别人说教。
今天却来了个稀客,孙秋月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袅袅婷婷走过来了。
以往见她,每次不都大红就是大紫,倒是少见她穿白色。香水味也换了,从原来馥郁到呛鼻子换成了小清新的花香。
她守寡多年,也不过三十出头,正是最有风韵的时候,下巴尖尖,不浓妆艳抹就很有楚楚可怜的韵致。
只可惜陆大婶是不能欣赏她的韵致的,只看到她的身影,就立马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起来,罕见恶声恶气到:“你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