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门外响起了一名将官的声音。
“哦,没事,你下去吧,”司徒厉神色缓和了一下,“吩咐下去,不要让任何人靠近书房半步,违者斩!”
“是!”那名将官应下,脚步声响起,退下了。
司徒厉平复了一下慌乱的心境,转过头来,看向正坐在椅子上剔着指甲隐藏在昏暗光线里的来人,问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哼,就你手下那些个废物……”
司徒厉眼中闪过一丝怒色,但他还是压下了火气,又问道:“御将和回魂枪呢?”
“御将跑了,回魂枪还在他的手里。”
“什么?”司徒厉忽的一下子站了起来,喝问道:“怎么可能?你从来都没有失手过!”
“什么叫做从来不会?以前不会不代表未来不会,谁也说不清下一刻会发生什么。”隐藏在昏暗处的人慢慢站了起来,缓缓的踱着步子,在地面投下修长的影子,正是独孤无名!
“废物!”司徒厉怒骂道,“天下人都在传你已经拿住了他们,这又是怎么回事?”
独孤无名倏地一下子从原地消失不见,下一瞬已经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插进了司徒厉的嘴里。
“我不是你的兵,所以你说话最好小心一点儿,即便是你爹洪云王也没有这个胆子!”声音冰冷彻骨。
司徒厉呜咽着,一动也不敢动,嘴角被匕首划破,滴滴答答的流下血来。
良久,独孤无名才收回匕首,轻轻的哼了一声,冷冷的道:“我来的时候看到你将兵马都撤掉了,为什么?”
司徒厉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忍气吞声的道:“我听天下人说你已经将御将擒住了,还杀了血赏阁的人,谁会想到你能失败呢。”
“天下人?”独孤无名突然笑了,笑的很灿烂:“你知道你同司徒云相比差到哪里了么?”
司徒厉仰起头怔怔的看着独孤无名,这句话正戳到了他的痛处,长久以来他便知道父亲司徒长恭并不喜欢他,更看重二弟司徒云,所以他才宁肯带兵来到边疆也不呆在京都。每每想到此,司徒厉依旧胸有不甘,按道理来说他的战功要远远超过司徒云,如今更是执掌边关,手握重兵,在朝中的地位也并不比其父洪云王差到哪里,可是他总觉得比不上自己的弟弟,别人似乎总是更信服司徒云说的话,连其父司徒长恭也经常向司徒云请教朝堂之上的事情。
“呵呵,因为你太天真了!”独孤无名依旧在笑,脸上却浮起一丝凄凉,“天下人?天下人算什么!众生之口值得你轻信?世上没有人可以永远不败,对自己都不要有那么充足的信心,又更何况对他人?”
司徒厉愣了一会儿,才满脸沮丧的道:“现在御将应该已经到了阳关道,我即便派兵去追也来不及了!”
“这有什么,我可以让他自己回来。”独孤无名轻轻说道。
“嗯?”司徒厉满脸疑惑,眼中却发出了光彩。
“你忘了御将不是还有个哥哥么?”
“御启?镇北王府出事之后御启就不知道去了哪里,上哪里找?”
独孤无名看着司徒厉,眼中尽是恨铁不成钢的神色:“你应该好好的体味一下什么叫做天下人了,黑白颠倒又有什么难的?你如今在北疆一手遮天,你说御启在你手里他不就在你手里么?”
司徒厉恍然大悟,沉思良久,问道:“御将真的会来么?”
独孤无名点了点头,长叹一声:“他即便知道是假的,也一定会来的。”
“还有,你这几天去哪了?”司徒厉问道。
“吃了点儿小亏,疗伤去了。”独孤无名倒是丝毫没有隐瞒。
“小亏?”司徒厉眉头皱了一下,看独孤无名活蹦乱跳的样子还真不会是什么大伤,“为了一点儿小伤你就可以将这么多事隐藏起来,直到御将出了阳关才来告诉我你失手了?”
“我要告诉你两点,”独孤无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第一,我万万没有想到你会这么白痴;第二,我不会将自己虚弱的一面暴露在被人的视线下。”
银炉中香烟袅袅升起,泛黄的灯光映照在独孤无名的脸上,显得亦真亦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