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广晗斜着眼瞅了瞅对面的一干人马,估计着够自己杀几个来回的,伸了伸手,刚想说话,对面马上身披银甲的中年人却突然跳下马来,哆哆嗦嗦的跑了过来,眼中蕴满了泪水。
吴广晗身子晃了一晃,百思不得其解,老子什么时候魅力这么大了?还没说话呢,就伸了伸手指,居然不战而屈人之兵?
那中年人跑到近前却丝毫也没有搭理吴广晗,只是盯着御将看,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颤抖:“这位可是……可是……三殿下?”
御将也是目瞪口呆,疑惑的问道:“你认识我?”
“三殿下!可找到你了!”中年人的眼泪滚滚而下,嚎啕大哭。
吴广晗鄙夷的瞅了御将一眼,你俩这算是怎么回事儿啊?搞得跟小夫妻俩久别重逢似的!
“你是?”御将心中已经隐隐有了某种预感。
“下官名叫周乾,督北执事御启将军帐下骁骑都尉,统领御家军骁骑营,叩见三殿下!”说完,一个大礼参拜。
御将忽然间感觉心脏似乎都慢了一拍,忙将周乾扶起,声音发颤的问道:“我二哥……在哪里?”
“将军现在正在山上!”
“快!带我去见二哥!”御将声音急迫的道。
“是!”周乾躬身领命,回过神来对身后一名军士道:“快回山上通知将军,二殿下到了!”
那军士领命先一步走了,御将便骑了马,和吴广晗,肖鹏,周乾一道向山上赶去。
御将心情急迫,片刻功夫赶到三叉山上,远远便见军旗招展,正中一杆大旗下,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身着重甲,剑眉朗目,气宇非凡,浑身上下一股征伐之气,正是督北执事御启。
御将跳下马来,两人相隔几丈,怔怔的站着,兄弟两人都抑制着抱头痛哭的冲动,互相凝视着对方,久久的站着。
十几年前御启离开镇北王府踏上北疆征程,当时的御将只有六岁,在脑海中也只对御启有着一丝模糊的印象,但是即便过去了十二年,兄弟两人再一次的相逢,却依然感觉那么的亲切。当时的御启不知何故同父亲御德大吵了一架,第二天便以督北执事之职远赴北疆,跟随爷爷御武的脚步征战沙场去了,御将没有见到御启最后一面,离别那一天,御启没有来看他。在御将的印象中,二哥御启对他很好,不像大哥御名那样的严厉,所以在童年的记忆里,御将更喜欢跟二哥在一起。即便是十几年没有见过面,那种血浓于水的骨肉深情也是不会变的。
良久,御名淡淡的说了一句:“三弟,你长大了!”
御将轻轻的点了点头,看着御启满脸的忧愁和沧桑,那本就不属于他这个年纪应有的表情,昔日英姿勃发的督北将军,如今却变成了这幅样子,只能龟缩在大楚境内的深山老林里。
“二哥,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御启强忍住自己想要流泪的冲动,走上前来挽住御将的胳膊,像小时候一样,拉着他的手向大帐里走去。
山上秩序井然有条,士兵们停下操练,分列两排,向御将高高的举起右手致敬,行着标准的军礼。
御将眼光扫过每一名士兵,向他们每一个人点头,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对御家忠心耿耿的好男儿,理应得到他的尊敬。
吴广晗跟在后面,一改往日趾高气扬的臭屁样子,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毕竟自己刚才杀了人家二百多人呢!
几个人进入中军大帐,里面放了一张帅案,下面是十几把椅子,等到众人坐下,御启看了吴广晗一眼,在他身后的天玄剑上凝视了一会儿,却并没有说什么。之后便转过头来,对御将道:“当初我在北疆听说家里出了变故,司徒家的军马正星夜前往北疆捉拿我,当时御家军刚刚受到重创,几乎全军覆没,根本组织不了有效的抵抗,最后没有办法,我便只能带着身边的五千骁骑卫连夜离开兰陵,偷偷越过大楚的边界,来到这三叉山修整,一晃已经三年了!山上物资匮乏,没有办法,我就只能命令手下军兵下山抢夺来往客商的货物,”说道这里,御启自嘲的笑笑:“谁能想到,兰陵帝国最为精锐的御家骁骑卫有一天会落草为寇,干着劫掠的勾当!”
御将的眼圈不由得红了,他能够感受的到,这些年二哥过的并不好,没日没夜对这位昔年小将的煎熬已经快要将他逼疯了。
“后来我派人回到兰陵打探消息,才知道原来我在世上还有一个亲人,只不过当时你正在被全天下通缉,也找不到你的下落,司徒家对御家残余势力的打击越来越严厉,没有办法,只能将情报网全部撤出来,却没想到今天居然能在这里遇到你,真是……”御启长吸了一口气,似乎要将心中激动的情绪压制下去,缓缓的道:“太好了!”
御将理解御启在这三个字里包含了多大的情感,那是一种喜悦,还有一点点幸运,似乎是松了一口气,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之后御启又详细的询问了这些年来御将的经历,在御将说到危险处的时候,御启双拳紧紧的攥着,紧张至极,让御将心中不由得一阵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