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管家请留步,在下还有一事相问!”
林安停下来,转过身来看着少年:“不知公子有何事相问?”
那紫袍少年凑到林安身边,低低的问道:“不知林管家的价钱比之林少爷何如?要是把林管家也留下来……”
“不不不!”林安的脸都绿了,让你留下来?就我这把老骨头还不让你给折腾死?
“在下只是林府一个下人,不值钱,呵呵,不值钱!”林安说完,一提袍子,一溜小跑就没影了。
汉子站在少年身后看着林安远去,嘴里嘿嘿笑着:“这老家伙身体不错啊,跑得蛮快的!”
少年伸出手在汉子额头上拍了一下:“还傻站着干什么呢?回去查银子!”
*****夜色沉沉,大雨滂沱,街道之上行人稀稀落落。
劫富堂里点起了通明的烛火,御将靠在椅子上,手里拎着一本给七八岁小孩儿看的画册,一边看一边嘿嘿的傻笑。
肖鹏侧身躺在了一个装满银子的大箱子上,一只手拄着脑袋,另一只手捏着一锭银子,瞪大了眼看着御将。
他真是服了,没想到自己兄弟还有这爱好,不过看御将的表情怎么有点儿很奸诈,猥琐的味道呢?
肖鹏沉不住气了,粗声道:“兄弟,咱们这都快半个月没人上门儿了!”
御将从画册上抬起头来,白了肖鹏一眼:“我不是跟你说咱们这生意轻易不开张,开张吃半年么?要是你一天就赚个二百万两白银,就算是国库用不了多久也让你给榨干了!”
“也是,不过这钱啊,总是越多越好。”肖鹏嘿嘿傻笑。
“你要这么多钱有什么用啊?就算是这二百万两银子也足够你花一辈子了吧?”
“没办法啊,穷怕了,我爹妈都是穷死的,这些年就觉得钱越多心里越踏实。”肖鹏轻描淡写的话里明显带着一丝苍凉,御将抬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屋子里陷入了一阵沉默。
“哈!给我们送钱的人来了!快去开门!”御将突然说道。
话音刚落下,便响起了一阵低低的敲门声,肖鹏冲御将挑了挑大拇指,兴冲冲的去拉开了门栓。
门外进来了两个人,都披着厚厚的斗篷,看不清面容。
肖鹏打着招呼将两个人让了进来,御将第一眼看到两个人时,就感觉到了一丝浓重的杀气,那是行伍中人特有的一种气质。
御将嘴角悄悄的扬起了一丝细不可察的笑意,终于忍不住了么?
“两位既然来了,就请坐吧!”
那两人掸去身上的雨水,将斗篷解了下来扔在一边,都没有说话,找了个座位随意的坐了下来。
御将向两人看去,只见这两人一老一少,都穿着便装,老人身材高大,面如冠玉,不怒自威,必是久居高位之人。而那年轻人则是煞气凌然,眼中寒光闪烁。
御将与那年轻人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是一愣。
这个人,御将见过。
御将刚到永安城下的时候,在城门外遇到的白袍小将正是此人。
御将向着那年轻人笑了笑,有一种久别重逢的含义在其中。
肖鹏上了茶,便又坐回了箱子上,盯着对面的这两个人,咧着嘴,好像在看着两陀金子,让人心里一阵发毛。
气氛很压抑,好久谁都没有说话,皆是一动不动的坐着,许久那年轻人终于是欠了几分沉稳,端起茶杯轻饮了一口,缓缓的道:“我见过你,那时的感觉就很不一般。”
老人看了年轻人一眼,目光中有几丝责备之意,要知道先开口说话便是落了下乘,也就丧失了主动。
“呵呵,天底下见过面的人何止千千万,若是如此便值得深夜到访,恐怕这一辈子有得忙了。”御将不动声色,轻笑道,“有什么话还是直说吧,别绕弯子。”
“好!痛快!”老人点了点头,“实不相瞒,老夫乃是当朝辅国大将军冷忌,这一位是犬子冷千行。”
御将的表情明显的有些不耐烦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们官儿大就能当饭吃么?”
那年轻人火气上涌,握着拳头便要站起来,冷忌一摆手让他老老实实坐下,瞪了他一眼,转过头来对着御将道:“阁下所言不错,我们是谁确实与阁下没有什么关系,只是阁下打着我冷府的名义招摇过市就有点儿过了!”
“打着你冷府的名义?”御将冷冷的看着冷忌,“你们冷府的脸有那么大么?我什么时候说我是冷府的人了?”
年轻人刚刚被冷忌警告过,现在只能坐在椅子上,不敢妄动,不过脸色涨红,明显已经是气炸了肺了。
御将正眼都没看他,只是盯视着冷忌,两人对视了片刻,冷忌突然伸出两根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沉声道:“你知道这劫富堂外此刻埋伏了多少人手么?就算是盖代高手,也不见得能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