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御将点点头,“我会帮你除掉冷千行,夺回皇甫家的兵权,至于林慕白,我想那些腐朽的文官应该用不着我动手。”
“你的条件呢?”冷雨萍淡淡的问道。
“为了钱不可以么?”御将反问道。
没有人回答,御将知道,这位心思聪慧的太后娘娘不信,沉吟了一下便道:“出征兰陵。”
冷雨萍愣了一下:“对外用兵乃是国家大计……”
“不要跟我讲这些道理,”御将伸手打断了她的话,“若是连皇位都丢了,还讲什么国家大计?”
“好吧,我答应,你要从哪里选人,我可以让辅国公去安排。”
“不必了,我只向娘娘要一个人。”御将沉沉的答道。
“哦?谁能得楚公子如此看重?”
“天字牢里的那个人。”
冷雨萍一惊:“你怎么会知道他?”
“这个就不劳娘娘挂心了了吧?”
冷雨萍有些犹豫:“整个永安的地下势力都掌控在他的手中,为了追捕他几乎动用了整个帝国的隐藏力量。当初先皇将他囚禁在天字牢,就是怕他生变,如今正值多事之秋,一旦放出来,你若是控制不住……”
御将轻哼一声:“囚而不杀,无非就是因为他还有利用价值!冷忌这么着急的请我来,可见如今的大楚已是风雨飘摇,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了!”
“好吧,为了便于行走,你想要一个什么官职?”冷雨萍转移了话题。
“你现在似乎也安排不了太高的官职吧?”御将冷笑。
冷雨萍咬了咬银牙:“只要不是三公九卿,我都可以和辅国公商量。”
“算了,就御前带刀侍卫吧,这个难不住你。”御将说罢,身形一闪,便在原地失去了踪影。
冷雨萍端坐在凤椅上,看着空无一人的大殿,面色平淡,波澜不惊,良久良久,突然伏在案上低声啜泣起来。
作为一国之母,她看似地位尊崇,但是却少有人注意到她依旧是个女人,这么多年来,她经常都会在深夜被噩梦惊醒,但却只能将惊惶深深的埋在心底。
哭了许久,冷雨萍掏出锦帕擦了擦眼泪,平复了一下心境,转身离开,脸色依旧冷若冰霜,谁也想不到刚刚这位太后娘娘曾痛哭失声。
寂静无人的大殿中突然传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御将从一根蟠龙柱后慢步走了出来,望着冷雨萍离去的背影,眼底满是怜惜。
“确实苦了你了!”原本御将的打算只是调查清楚御武的死因,之后便抽身而退。但是在现在,他突然间转变了主意。
御将出了寿春殿,一直往后花园去,皇宫严密的防守对他来说聊胜于无,构不成任何威胁。
躲过了宫内数不胜数的明哨暗哨,御将也终于在皇宫里转懵了!原本他是想见一见大楚的小皇帝凌广浩,看一看这小家伙怎么样,结果皇宫太大,一转眼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御将颓然的坐在一个石阶之上,垂头丧气,自己不管怎么说也曾是镇北王府的三殿下,居然会在宫里走丢了,真够丢人的!
御将正打算抓个人来问一问,突然看见远处一个小孩子身后带着一个小太监向这边走来,这孩子长得可爱至极,皮肤粉嫩粉嫩的,像一个小姑娘似的,两只乌黑的大眼睛滴溜溜乱转,透着一股子狡黠,身穿金黄色的袍子,上绣五爪金龙。
御将一看眼睛便亮了起来,这身袍子他是认得的,这小娃娃除了那个小皇帝再也没有别人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小皇帝凌广浩刚下了早朝,对于一个八岁的孩子,只能乖乖的坐在上面一动也不能动,话也不用说,任凭下面的一群朝臣摆布,真可谓是生不如死。所以一下了早朝,凌广浩便觉得受了委屈,忙着跑到后宫去找她母后冷雨萍诉苦,远远的正看见御将坐在台阶上,眼冒贼光。
凌广浩心中也琢磨:这应该是个小贼吧?却是正好让朕给撞上了,看我不吓得你尿裤子!
“大胆!前方何人?见到皇帝陛下竟敢不跪?”小太监忍不住了,跟在凌广浩身后叫道。
御将一听这幅公鸭嗓子心里就说不出的腻歪,张口便骂道:“去你妈的!老子见了他妈都不跪,这么点儿个小孩儿跪个屁!”
小太监似乎对御将这几句话很难理解似的,愣了一会儿,尖声嚷道:“大胆狂徒!竟敢对……”
啪!
小太监话还没说完,御将起身一个巴掌就抽了过去,他可不能让他说完,万一把皇宫侍卫惹来今天的事情就闹大了!
那小太监脸上印着一个清清楚楚的巴掌,倒在地上,竟是被御将一巴掌抽昏了过去。
御将搓了搓手:“真他么烦死老子了,跟只鸭子似的!”
凌广浩呆呆的站在那里傻住了,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凶的人,今天真是看了眼了。回过神来,转身就跑:“来人啊!有人行刺……唔唔……”
御将一把抓住他衣服领子,捂着嘴拎了回来,给他顿在台阶上,疼得凌广浩呲牙咧嘴,眼泪鼻涕都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