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晞是个不折不扣的起床困难户。
尤其在寒冷的冬天,早起对她来说就是一种无形的酷刑。
秉承着‘能多睡一分钟都是赚到’的人生理念,她的闹钟永远设定在不得不起床的最后一分钟。但她又总爱在闹钟响后,再赖一会儿床,这导致每天早上都兵荒马乱,她也没少被颜承昭念叨。
“为什么就不能提前十分钟起床,安安稳稳吃个早餐?”颜承昭看着女儿叼着面包,手忙脚乱地拿上书包和衣服往外跑,忍不住皱眉,“每天早上都搞得像要冲锋陷阵一样,早餐还要带到车上吃,弄得车上一股食物味。你看看人家江淮序,六点整就起床开始背单词了。”
这段话颜晞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早已心静如水,甚至还能一边单脚跳着穿鞋,一边朝父亲做了个俏皮的鬼脸,用撒娇地语气说:“知道啦知道啦,既然你这么喜欢他,干脆认他当儿子算了,我给他们腾地方。”
颜承昭拿她没办法,重新戴上眼镜拿起报纸,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行了,赶紧上学去,待在家里净会惹我生气。”
……
今天颜晞仍是一副没睡醒的模样,眼睛半眯,趿拉着拖鞋走进餐厅。
餐厅好像与平常不太一样?长餐桌旁似乎只有一个人影。
谁不在?
老颜?还是江淮序?
她下意识抬起手,用力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定睛一看。
江淮序常坐的位置是空着的。
他居然还没有下来。
难不成是睡过头了?
想到这一点,颜晞脑中的瞌睡虫瞬间被驱散,整个人彻底清醒。
兴奋感涌上心头,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她强忍着笑意,走到餐桌旁,故意提起:“咦?江淮序人呢?他今天怎么还没起床呀?”
接着又补充道:“爸爸,待会儿他下来,你一定要好好说说他,不能每次都逮着我一个人训,不能搞区别对待。”
颜承昭从报纸后抬起头,慢条斯理地端起面前茶杯:“江淮序四点半就起床赶最早一班长途车回去了。”
四点半?
颜晞眼底的得意登时被巨大的震惊取代,嘴巴微微张大,几乎能塞进一个鸡蛋。
她可以熬夜追剧到凌晨四点半才睡觉,但绝对不可能在四点半起床。
光是想一想都觉得头昏脑涨。
赶车?
他为什么要赶车?
难道是老颜终于良心发现,不用江淮序管着她了?
想着,颜晞将心里的想法说出口。
事实证明她还是太天真了。
颜承昭从鼻子中发出一道哼声,打破她的幻想。
“不让人管着你?门都没有。”
“他家里出了点儿急事,请假回去处理。”
一边说,他一边放下茶杯,目光从镜片上方看向女儿:“我还算满意你最近的表现,希望你能继续保持。不要因为江淮序不在,又跟上个学期一样放纵自己。”
“哦。”颜晞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下子蔫儿了,闷闷不乐地应了一声,拿起芳姨为她准备好的早餐,没什么精神地出了门。
到了教室,还没拉开椅子坐下,某个熟悉名字不管不顾地钻进了她耳中,想忽略都难。
是曾翰的声音。
他正往班长身边凑,表情中写满‘八卦’二字。
“班长,班长!”
“刚才阎罗王让你去办公室干什么啊?是不是学校又要举办活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