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韵还是第一次看到实体的食物,虽然这块明显是厨余边角料,但这也是块热腾腾的食物!
这是连果味营养液也比不上的美味。
程韵将红薯塞进口袋,烫烫的很安心。
“a区给客人们上46年红酒!还有这次鹅肝客人反应太老了,火候紧急调整一下。”
“外面露天区的冰块不够了,来个人去换一下!!”
每个人在后面都忙的热火朝天,程韵不敢摸鱼,端起那盘香槟就往a区走。
她穿着统一的侍者制服,白色衬衫和长裤,头发一丝不苟盘在脑后,眼睛死死盯着下方,不抬眼跟任何人对视。
这是宴会主管在入职的时候强调的第一件事,他面容严肃地跟所有人强调:“我知道大家都是多少生活有些困难才来咱们这里当临时工的,所以我更要好好劝你们谨言慎行。”
“里面每一个人,你们都不会想知道冒犯到他们的下场,甚至你可能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冒犯到他们。”
“沉默,谨言慎行,把自己当成一个移动餐柜,明白了吗?”
程韵盯着面前的地毯,上面金丝与羊毛绞缠,比她最好的衣服还要贵,走出后方来到大厅角落的门,侍者们从此沉默进出,为每一个尊贵的客人提供着服务,推门而入,昂贵的花香扑鼻而来,娇艳欲滴的花朵被用心装点至桌上和角落,宾客们或侃侃而谈,或是窃窃私语。
程韵很懂怎么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她放慢脚步,走路不出声,按照主管们的指令将那瓶红酒打开,倒入醒酒器,她的手上戴着手套,尽可能避免所有接触,甚至摆放杯具的时候都完全做到了安静无声。
“裴先生最近很关注上议院的事情呢,是因为贵公子刚参与提案的缘故吗?”主教笑着与对面的男人说道。
男人温和地笑了笑,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随着动作微微反光,薄唇微启,“犬子心性不稳,刚踏入社会多少有些天真了。”
骨节修长的手抬起,还未完全示意,杯子已经被一旁伸出的手拿走,深红色的液体流入杯中,刚刚好地放在男人手边。
利索,很能察觉到客人的心意,而且醒酒的程度刚刚好。
男人不动声色地抬眼一下,定了定,又继续跟主教说着话。
程韵退至角落,将酒放在暗处的桌子上,趁着换专门的倒酒侍者来后,鬼鬼祟祟地开溜了。
唉,幸好他们来了,不然自己还得站在那给每一个客人都倒酒。
程韵的原则就是可以干活,但一定要干那种事少钱多的活,容易顶锅的自己绝对不轻易沾边。
程韵心里哼着歌,到厨房又碰上新甜品出餐,赶紧上去端过,看着主管满意的表情,程韵知道自己今天的工资稳了。
一晚上的宴会,外面看上去云淡风轻,每个宾客都chill得要死,但只有程韵知道他们后厨每个人都紧张得要命。
临近尾声,就当程韵以为自己能美滋滋地不干活多领200的时候,这活就说来就来了。
主管面色惨白,就连发蜡打理的一丝不苟的背头都乱了一点,他神色匆匆地向程韵走来,程韵的第六感告诉她完蛋了。
主管着急地拽起程韵手腕,步履匆匆地往外走,一边走还一边不忘告知程韵:
“对,之前给a区送红酒的是你对吧?刚好有位客人的情热期到了,你去隔离室送一下抑制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