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修长的脖颈也因此被牵连着勒紧,其实程韵没有多用力,只是动作太迅速,而席维又压根想不到她的动作会如此僭越,才被程韵钻到空子。
窒息感充斥了席维脑内一瞬,身体的防御机制又自动触发,让他往前趔趄一步,得以喘息片刻,因为被勒住脖颈,席维的舌尖微微伸了一下,眼睛失神一秒,随即蒙上一层水雾。
现在需要席维来仰头看着程韵了。
程韵眉头微蹙,眼神睥睨,她不再露出温温和和的表情,就连嘴角都绷成一丝直线。甚至可以说她额角微微跳动的青筋都在告知程韵自己,此刻的她心底有着翻涌不息的暴虐欲。
席维的动作幅度很大,刚才趔趄时一条腿微屈起,另一条腿单膝跪在程韵面前。
坚硬冰凉的地面瞬间让他白皙的关节处泛起红晕,席维呼吸急促,喉头吞咽了片刻,声音有些慌乱:
“你,你干嘛…”
席维面露不服,薄唇紧张地抿成一条线,眼睛不敢与少女对视,实际上他整个人身体都陷入了一种麻意里,这种感觉奇妙极了,甚至让席维感受到一丝安心。
他现在就像是被主人攥紧链条的恶犬,因为不乖,所以需要跪在她面前,等待着主人的审判。
但是在这么多人面前吗?会不会进度有点太快了?
席维长睫如蝶翼般脆弱地颤了颤,眼角微红。
程韵听到席维的话,理智立马回笼,她立刻放开那条项链,连同另一头佩戴者也被她立马拉开距离,果断,毫不留恋地离开让席维有种被抛弃的慌乱。
那股安心的力量消失了…怎么会这样…席维忽然慌了神,怎么突然就扔了自己的链子呢?
他也没说讨厌这样啊!顶多,顶多只是觉得有一点羞耻而已。
可是程韵却已经收敛好情绪,就仿佛刚才暴怒的少女是席维自己单方面的幻想。
“不好意思,失态了,您的项链太闪耀了,忍不住想仔细看看。”
程韵手缩回背后,尴尬地捻了捻指尖,刚才链条在她手心冰凉又坚硬,甚至在掌心都硌出来轻微的痕迹。
她不得不承认,把对面这个看上去很傲慢的男人当狗一样拽得半跪在自己面前时,自己心理诡异地爽了一下。
但更多的是后悔,程韵内心不争气地锤十秒前的自己:叫你手贱!叫你手贱!
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冲动呢!
面试都要在网上抢加速包的环境,你这才哪到哪呢!
唉!悔不当初啊!
席维咳了一声,姿势有些别扭地直起身,语气却不见了之前的轻佻,声音哑得仿佛是因为被勒得太用力而受伤一样:“没关系,是我没站稳的缘故。”
程韵这一拽仿佛把席维的道德拽回平均线似的,也不再腻乎乎地叫着莫名其妙的称呼,真的态度端正了不少。
甚至连那些原本被压制地瘫在地面的面试者们,也被席维撤走了信息素和精神力,都能缓一缓了。
后面的面试就直白多了,也是此时此刻,程韵才从面试者们七嘴八舌的聊天里得知,原来席维是真的按照流程在面试。
“你不知道吗?咱们清洁工日常会跟随探索者队伍去安全区外,他们收集或者清理污染种之后,自己身上和战场就会残留精神力波动和信息素。”
一个满头大汗的女生跟程韵解释,她应该算面试者里的佼佼者,虽然状态依旧虚弱,但还有心思和精力跟人聊天。
“咱们beta就得抗住高浓度信息素压制,同时还要做好清洁工作。”
“你好厉害呀,怎么感觉你就像压根免疫信息素风等级压制一样,看上去老轻松了。”
程韵默默消化着这些信息,她现在彻底麻了:那她刚才情绪失控岂不是在别人眼里,特别没教养?
救命,她现在滑跪还来得及吗?
程韵眼神跟远处的席维对上,少年粉色眼眸就像被惊到一样,视线躲闪着,不敢直视程韵。
席维的反映让程韵更坚定了一个想法:他一定真的很讨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