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么土包子,拟态环境而已,你们以后要跟着探索队们要去很多陌生的环境,尽早去学习适应才是你们的首要任务。”龟兽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不屑道。
“用龟壳想也知道你们这群人恐怕在今天之前都没见过这种环境吧?这是沙漠,在我们人类退缩之前,沙漠也是我们人类所拥有,不,是所能探索的环境之一。”
“唉,我跟你们这群文盲有什么好讲的,你们自己去搜吧。”
龟女士哼了一声,欣赏完这群清洁工们集体的惊讶表情,满足了她科普所获得的成就感之后,又不耐烦地摆摆手。
她承认自己很喜欢在无知的人面前卖弄学识,这也是为什么她会被打发过来领着这些被各部门嫌弃的清洁工来做旁听。
龟女士环顾一圈,挤出一点拘谨的笑容,来到场地角落的负责人面前:“高女士,昨天新招聘的清洁工们已经来了。”
高女士是一个格外高大的狮子兽人,极为紧实的肌肉在作战服下有着近乎夸张的力量感,呼吸沉稳,目光带着威压,她是一个b级alpha,但常年指挥作战的实战经验让她成功获得了超越自身等级的官职,她点了点头,并没有为难这批新人的意思,示意龟女士带着那些人挨着墙自己找个位置坐在那。
龟女士长舒一口气,万幸今天轮值的人是高女士,她不会遇到太棘手的问题。
“你们自己去那边找个位置坐下吧,记住什么话都别问,听就好了。”
“不然招惹来的麻烦,我可兜不住。”
拟态作战场中,模拟出的污染种猛然冲着场上的人扑过去,只见那个探索者腰部发力,竟然轻松跃起十几米的高度,无比娴熟地伸展胳膊,给了污染种一枪。
子弹精准而疾速划破空气,命中于污染种的脖颈处,全场响彻着系统人声的播报,宣告着场上探索者的分数和命中率。
类似这样的情况在场上数不胜数,这甚至只是探索者平日里的娱乐性练习。
探索队成员们在半小时后才陆陆续续抵达大厅,他们每一个身体都有着最符合战斗需求的尺寸,而抵达这里时,每个队员或戴着止咬器,或带着颈环,冷漠地坐在椅子上,浑身散发着烦躁的情绪。
因为交流会要考虑到旁听者都是beta的情况,所以他们不得不收敛起信息素,哪怕人均每日都会使用抑制剂,在这里也得收敛起最普通不过的信息素散发。
但就算是这样,在这样一群顶尖AO的场所之中,清洁工们集体还是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压迫感。
程韵旁边那个锅盖头男生已经满脸冷汗,手上握着的笔都微微颤抖了。
就当程韵以为对方这样的状态已经很差时,却没想到对方突然整个人颤抖起来,蜷缩在椅子上,显得可怜极了。
“你......”
正当程韵想问问对方到底怎么样时,却感觉一股熟悉的冷香从另一侧飘散过来。
“又见面了,程小姐,你有收到我的消息吗?”低沉而婉和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幽怨。
“......”
一抬眼,对方完全就是中午食堂那个蛇类兽人,他应该是换了一身衣服,上衣裁剪在腰部做的腰封设计,将对方盈盈一握的腰线完全勾勒出来,并且显得他愈发猿臂蜂腰,深绿色眼睛宛如春水,他就这样站在程韵右手边,整个人完全不在乎自己在旁人看来有多么显眼。
程韵现在表示很后悔,她不该选择冷暴力,她就应该直白地告诉对方自己对他其实从人种上就接受不来的。
现在全场人都完全注视着自己身边那个阴郁帅哥,并且对方身份似乎格外特殊,身上的衣服与那些探索者完全不同,高女士站在前方,遥遥看向这边,眼神里带着思索。
高女士觉得很惊奇,她知道希尔克是个脾气很古怪的家伙,但那边时清洁工新人,按照以往对方的习惯,应该是完全把那边当成空气一样忽略,而不是现在这样,光看侧脸都知道他有多热枕。
难道是有熟人?
高女士咳了一声,提示对方道:“希尔克先生,要准备开讲了。”
“我收到了还没来得及看。”程韵低声道,眼睛不断往探索者那边瞟,希尔克看着对方可爱的样子,又看了看程韵身边全都面色惨白的beta们,仿佛明白了什么。
他不可置信地询问:“你怎么坐在这里,难道你是......”
程韵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所以很抱歉,希尔克先生,我并不是适合您的人,我可能只是做了什么让你误解的行为,在此我很抱歉。”
希尔克心脏激烈地跳动起来,他的理智在叫嚣着他应该及时止损,不要靠近这个低劣的beta,而他作为一个顶尖s级alpha,伴侣必然也会是一个同样等级的Omega才对,一定是面前这个人用了未知的手段,才会蛊惑他的眼睛和心跳。
感情仿佛是要突破屏障的山洪,希尔克想要修补堤坝的裂缝,却发现根本无力回天,一贯的信仰规则本该束缚他的情绪,在此刻,一向引以为傲的信条却成为了希尔克的痛苦来源。
“希尔克先生,你不该搭讪我这个普通的beta的。”程韵垂下眼睫,她神色无波,仿佛引起希尔克世界观崩塌的罪魁祸首不是她,而这一切都是希尔克自导自演的一场闹剧。
女孩坐在椅子上,她朴素的长裙内敛地垂在双腿上,希尔克明明是俯视着对方,而女孩仰着头却不愿施舍给他一点怜悯的眼神。
高位者在痛苦挣扎,而她的灵魂却高高在上地嘲讽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