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人在四处走,压根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温宜肺里的氧气越来越少。
到最后。
几乎要撑不住了。
就在她想着破罐子破摔的时候,头顶上传来低沉严肃的声音:“温宜?”
熟悉到她瞬间就听出了是谁。
再也憋不住,从水里冲起来。
水渍哗啦啦地溅开一片,溅湿了站在池沿边男人的灰色裤管。
憋气太久。
温宜眼睛都没睁开就忍不住剧烈地喘起气来,伴随着被呛到后的猛烈咳嗽声。
乌黑湿润的头发贴在她苍白的脸颊与脖颈上,水珠随着动作成串地滚过眉骨下颌,砸回水里。
谢澜生脸色瞬间沉下去。
直觉告诉他,这里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他蹲下去,取出手帕覆上她的眼睛。
视线一寸一寸逡巡着,漆黑的双眼沉压着。
温宜怔了下,睫毛轻颤。
嗓子沙沙的,“沈先生,我自己来吧。”
她抬起手,想要去接手帕。
但谢澜生没松手,也没说话。
虽然闭着眼看不见他此刻的模样,但温宜就是觉得,他不太高兴。
至于为什么…她不太清楚。
感受到他周身散出的冷意,温宜有点想往后躲。
但下巴很快被略微粗粝的手指钳住。
她想退也退不了。
手帕擦过眼睛,停在耳边。
谢澜生沉静地擦拭她的耳廓,动作细致,脸色却比先前更冷。
温宜睫毛轻轻颤着。
有点无措。
甚至觉得呼吸有点艰难。
直到遮光镜被戴上。
她才缓缓睁开了眼。
只是依旧看不清谢澜生的五官,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个什么样的表情。
男人黑眸沉着,眉头锁得紧。
声音清冷:“跟我回去。”
温宜自然没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