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楼上,温宜刚坐下不久,就接到了主编任方成的电话。
她不太想接,就放在那任由响铃自动结束。
但是任方成挺闲的。
第三通电话打来的时候,温宜就知道不接不行了。
简直是精神骚扰。
抿了抿唇,她让自己的声音尽可能的温和耐心一些,“不好意思主编,手机刚没带在身上。”
任方成看起来很大度,“没事儿,我都理解。”
而后一副关心下属的姿态,客套了几句就拐到了正事上,“小温啊,采访谢澜生的事儿有没有什么进度啊?”
温宜:“……”
能有什么进度,才不过两天,她又不是神仙。
“也不是我催你,主要是社里要看进度,但是你放心,社里要是敢对你有意见,我第一个不同意。”
好话坏话都说了。
温宜沉默。
那她还说什么。
但人终究是在屋檐下。
“主编,我已经在收集资料了,眼睛也在恢复,只要好一点我立马给您汇报工作成果。”
任方成要的就是这个话,笑得满脸横肉,“我就知道你是我最得力的下属,我没看错你。不过这进度确实得加把劲,怎么着这个月也要出来了。”
温宜为难:“主编,这个月我可能……”
话还没说完就被任方成打断,“你是我最看好的,困难哪有办法多,多发挥发挥你的主观能动性。”
然后。
不等温宜再说点什么,电话就挂了。
真是…混账作风。
她把手机往沙发上一丢,有点迷茫。
这个月还有十来天吧。
真是太看得起她了。
愁闷了会儿,温宜想到了另一件事。
一件暂时性比这个重要的事。
捞回手机,她迟疑了片刻,还是拨通了谢澜生的电话。
谢澜生刚好在会议室里。
底下一众高管。
铃声突兀响起。
都以为他们谢总会直接挂断关机,没想到他们那平时总冷着一张脸的总裁在拿起来看的那一秒竟然有一丝温和。
谢澜生旁若无人地接起。
其余人自觉安静。
见对面半天不吭声,他嗓音低沉:“怎么不说话?”
这是温宜第一次主动给谢澜生打电话。
她有点拘谨。
磁性的声音磨着耳膜,她抿了抿唇,轻声问:“你晚上会回家吗?”
不知道什么词触动到谢澜生。
那些个高管竟然看到他们冷漠的总裁嘴角牵起一抹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