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行川很喜欢谈霄这个年轻朋友,很珍视两人之间的这段关系,越珍惜就越不愿细琢磨,不想破坏掉当前的一切。
谈霄还在懊恼,也对张行川有点抱歉,他很擅长自省,立刻明白问题所在。
他想要的太多了,要张行川像他最喜欢张行川一样最喜欢他,还想要张行川不要喜欢别的人,这是什么强盗逻辑。张行川又不欠他的。
他这种拿朋友当私有物的想法,像个无礼稚童一样蛮横霸道,并且也没有多少实现的可能。
道理他都懂。
他看着张行川,说:“其实是因为,我刚才在吃醋,我有点嫉妒冯秘书。”
张行川还放在吉祥物上的手一抖,差点把吉祥物摔了。
他没想到谈霄就这么说了出来,一时宕机,不知该接什么才好。
道理谈霄都懂,但谈霄也认为,把这种阴湿的占有欲关在自己心里,越不见光就越助长滋生,不如说出来,坦荡一点告诉他的朋友张行川。
“哥哥,”谈霄说,“我知道我这么霸道不对,这很不好,我也不想,可这事,不是不想就能做到。”
张行川的喉结动了动,却没开口说话。
谈霄说:“你有什么要发表的意见,请说。”
张行川的表情还算淡定,内心简直五味杂陈。
这崽崽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说什么?突然就……这是在告白吗?
张行川认为自己根本不在男同们择偶的范围之内。
他给自己的人群分类是顺直男:一个祖籍胶东半岛,又红又专又爱卷的顺直男。
男同应该不会在这个群体里挑对象。
何况谈霄还是这样一个漂亮、时髦、活泼、优雅、聪慧、见多识广、兴趣爱好广泛、生活多姿多彩……人见人爱的00后小男同。
“我需要一点时间想想。”张行川道,“你说的这事,我从来没经历过,也没想过。”
谈霄点点头,表示理解。
他很理解,这种拈酸吃醋真的很幼稚,张行川没经历过很正常。
张行川道:“是我做了什么让你误解的事吗?还是……”
他有点说不下去,生怕哪个字说的不对不好,会伤害到谈霄。
谈霄听到了熟悉的,似曾相识的句式,有点迷茫,又想了想,说:“你没做错什么,是我没遇到过像你这么合心意的朋友,我可能就有点上头了。”
张行川也有点上头,问题棘手得让他有点头晕,说:“这……我……”
谈霄渐渐疑惑,这么点事,让张行川这么困扰吗?
“要不就算了,”谈霄把这嫉妒心说出来,果然觉得舒服了很多,道,“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他想张行川应该是真的不能理解这种独占欲,他以前也没对哪个朋友如此过,今天之前的他也不能理解今天的自己。
谈霄说:“快忘了吧。我请你吃饭好不?我知道有家鲁菜很好吃。”
张行川:“……”
张行川像在坐跳楼机,已经有一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