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裘皮大衣的维纳斯》
《索多玛120天》
《愉悦的治理》
……
《隔壁的萨德:一种日常被虐倾向心理学》
《正常家庭过程》
《O的故事》
……
凌云废寝忘食地学习。
别的选手选衣服的时候,他在学习;别的选手研究道具的时候,他在学习;别的选手做妆造的时候,他还在学习。
发了狠、忘了情,中午饭都没有吃。
学习了大量有关sadomasochism方面的知识。
从起源到演变,从理论到实践,从诗词歌赋到人生哲学……扯远了。
知识无形之中将凌云和其他人拉开差距。
选手们试穿衣服的窸窣声、争夺道具的吵闹声、工作人员来回奔走的脚步声……统统没有干扰到凌云。
低俗世界的纷纷扰扰与他无关,他完全沉浸在了情趣艺术的高贵殿堂里。
“心挺大。”
刻薄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凌云抬头,是斯隆。
她已经换上了那条宝蓝色的漆皮紧身裙,化妆师给她化了个烟熏妆。头发倒是简单,挽成利落的丸子。她手里正拿着那条为黛米挑选的黑色丝绒项圈。
斯隆看着凌云手中那本厚重的情趣读物,表情古怪,混杂着惊讶、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佩服?
“我在用知识武装自己。”凌云合上书,“既然要拍这种主题,总得了解背后的文化内涵。”
斯隆沉默了几秒。她原本打算过来安慰凌云——青年被孤立的现状显而易见——选手们没有明目张胆地落井下石,也没有为他说话。凌云被节目组“削弱”,所有人都乐见其成。
当然,斯隆并不认为自己比他们高尚,她过来,只是为了回报凌云昨晚的纸巾。
可看到凌云非但不焦虑、不痛苦,甚至不觉得无聊,反而抱着一本她实在说不出口的书看得津津有味,所有准备好的安慰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而且……如果她没有理解错的话。
凌云为什么一副自信得不得了的表情?
他在自信什么?
最终,斯隆什么也没有说,转身,踩着高跟鞋离开了。
重新拾起教材之前,凌云的内心其实有一点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