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江漓愿意,他可以进行一些私人援助。
至于援助条件,现在想来也没什么用了。
观禾如今已经成立七年,是B市鼎鼎有名的艺术行,入职门槛非常高,而且挑选的都是家境优渥或者有艺术背景的孩子。
搞艺术的讲究人脉和家境,美术和古玩尤甚,除非艺术天赋极高,否则他们更欢迎经济条件好的求职者。
但江漓是个例外。
江漓是托马斯的一位好友引荐来的。
当然,江漓对此并不知情。
实习的这几周,江漓勤快肯干,性格活泼又嘴甜,和同事相处得非常融洽,就算不卖好友个人情,他也愿意在江漓的转正申请上留下“yes”。
但——
他最好奇的是,江漓跟他的朋友究竟是什么关系?这批实习生中,江漓穷得格外“醒目”,快一个月了,就这三四套衣服来回换,羽绒服洗得发白,这B市的严冬马上要来了,看着实在可怜。
很明显,江漓和他朋友是非正常社交途径认识的。
“托马斯?”江漓歪了下头,谨慎小心地观察着托马斯的表情,“那是什么工作?”
目光落在那双冻红的耳朵上,托马斯湛蓝色的眼睛微微一弯,单手抱着手臂,“是个好工作。”
“工作就是,陪我朋友回家过年,佣金每日五万,你觉得如何?”
“多、多少?”
江漓张了张嘴,愣在原地。
每天佣金五万?结束后他的器官还能完整吗?怕不是要把他卖到某个国外小岛吧?
“我、我考虑一下。”
-
晚上气温更低,北风呼啸着穿过干枯的树干,将小电驴上的江漓冻得瑟瑟发抖。尽管他的围巾已经裹得很紧,寒风仍然无情地往他的鼻腔和脸上钻,冰得脸生疼。
等红灯时,江漓冰凉泛红的脸上仍然残留着些许错愕。
一天五万,十天就是五十万。
皱着忧愁的眉眼,江漓彻底陷入纠结。
上周,那人找了打手堵在他漏风漏雨的出租屋门口,为首的独眼刀疤男恶狠狠地下了最后通牒,要求他务必在下个月,将养母欠下的债务还完,否则就爆他征信,让亲戚朋友都知道他欠钱不还的事。
他没有亲戚,更没有家人,朋友倒是不少。
虽然近些年他的脸皮足够厚,但还是要点脸的。
“五十万,我得挣多久呢…”
江漓打着哆嗦猫在被窝里,来回来去算不明白。
托马斯的“私活”确实很诱人,但不像是“租人”,像是“贩卖人口”。
难不成现在社会大环境不好,贩卖人口生意也开始压缩成本了?
可如果真的是正经生意…
无异于天上掉馅饼。
晚上九点的闹钟响起,提醒江漓拼好电的时间到了。这个时间电价便宜,充小电驴能省点钱。
把自己裹得像只北极熊,临出门前江漓收到了一个包装精美的快递。
“这是?”
“Surpri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