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马斯没细想,脱口而出:“问问他为什么给江漓那么重的任务。”
“这样不妥。”
宋言墨的声音低沉平缓,却字字带着压迫:“卡尔的事是我考虑不周,但你这位叫kael的员工做法未免太低劣了。”
宋言墨经商多年,自然知道同行之间竞争优质客户有多激烈,倘若这次是江漓抢了kael的客户,那确实属于破坏了行规,可卡尔从未接触过观禾的任何人,江漓作为他的艺术顾问一点问题都没有。
托马斯“嗯”了一声,暂时告别酒席,来到走廊同宋言墨说话。
能听出,宋言墨确实很不高兴。
他也没料到,两人关系进展得如此突飞猛进,江漓竟然直接跑去找宋言墨告状。
“你觉得该怎么办?”
宋言墨:“明天我去一趟观禾。”
。。。
江漓回到家时,乐树已经等他很久。
“那瘪犊子还在为难你?”
乐树皱着眉,声线很高:“依我看,你就应该告诉托马斯,他不是宋言墨的朋友吗?看在宋言墨的面子上,托马斯也应该帮帮你。”
沙发上摆放着一块手表,旁边是印有大牌logo的围巾和腰带,江漓拿起手表,喃喃道:“我跟宋先生只是单纯的雇佣关系,怎么好意思借着这层关系搞特权?”
乐树恨铁不成钢地跺了跺脚,脑袋顶的发旋都气得炸了毛。江漓这样的性格注定会受欺负,脸皮太薄了。
“小树,这些东西哪里搞来的?”
“百达翡丽?”
江漓没记错,这牌子属于顶级腕表。
“跟朋友借的。”乐树拿起腰带在江漓身上比划一下,“豪门最拜高踩低了,你带几件昂贵的配饰,他们说不定不会总欺负你。”
听到这,江漓有些犹豫,宋言墨好像没告诉他面对宋家长辈的询问,他该如何介绍自己。
工作倒是没问题,可如果被问到父母和家世…
乐树见他发呆,语气带着强硬:“你必须得带着,反正又不要钱,结束后还给我就好。”
江漓应了一声,将东西收下。
第二天,江漓叼着包子冲进第二间储藏室,按照他的计划,后天一定可以按时完成任务。
一前一后的脚步声被走廊里厚重的地毯掩盖,宋言墨透过玻璃,盯着里面那个埋在箱子堆里工作的人影,眼底蒙上一层沉郁。
小屋里很黑,江漓孤零零一个人,更衬得惨兮兮的,可江漓转身的瞬间,眼里透着的那股鲜活劲儿将暗室照得明亮。
江漓送他的新年礼物他收到了,是一尊精巧的泥塑小马。新的一年是马年,江漓在小马上刻下了对他的祝福,希望他身体健康,平安顺遂。
小马很明显是江漓自己捏的,圆滚滚的身子跟江漓画的小羊如出一辙,甚至眉眼都带着弯弯的笑。
宋言墨知道,江漓这是希望自己心情能好一些。
想到这里,他不再平静。
“他来了吗?”
托马斯知道宋言墨指的是kael,说道:“快了。”
“江漓已经工作一会儿了,为什么你的另一位员工还没到岗?”宋言墨侧过身,声音很低:“让他十分钟之内,去你的办公室报道。”
宋言墨没动怒,甚至连眉毛也没皱一下。这件事他更多的是自责,明明想要报答江漓,却让对方陷入到被职场霸凌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