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车平稳地在高速上行驶,宋家离市中心有些距离,车程大约有一小时。
江漓闲得无聊,一会儿观察车的内饰,一会儿歪头看风景,唯独不敢和宋言墨扯闲天,肯定也跟刚才的尴尬话题有关。
他发现,宋言墨的车身内饰很独特,和真皮拼接的部分材质属于实木,空气中淡淡的木质香也很好闻,就像宋言墨一样,清洌干净,闻一次便能让人记住。
“无不无聊?需要听音乐吗?”
宋言墨划开车内屏幕:“点些你喜欢听的音乐吧。”
这些年宋言墨独自开车的机会不多,偶尔几次都是过年期间,也载过表姐家的小朋友出去玩。他觉得江漓和表姐家的小朋友没什么区别,瞅瞅那里,抠抠这里,在车上无聊得很。
“你也可以看电影。”
宋言墨的目光虽然自始至终都落在前方,余光却捕捉着江漓的所有动作。
“谢谢,我听音乐吧。”车厢里确实非常安静,静得只能闻见宋言墨身上那股好闻的味道,江漓浏览着宋言墨的歌单,点了一首抒情的西班牙民谣。
他记得,L先生也喜欢西班牙民谣。
午后的光线慵懒惬意,被吉他的旋律浸得柔软,江漓慢慢放松,不知不觉倚靠在座椅上睡着了。等他醒来时,发现车子早已驶离喧嚣的城区,路面取而代之地变成了平整的青石板,周围被隐蔽的外墙围住,明显是私人住宅。
他看着身上盖的羊毛毯,揉了揉眼睛:“宋先生,我们到了吗?”
“嗯。”
汽车缓缓穿过气派低调的院门,和江漓设想的豪门不同,宋家的庭院没有浮夸的喷泉与雕塑,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开阔平整的庭院。
古松斜倚,碧绿色的湖畔旁怪石错落有致,脚下是刻意做旧的石板路,就午后的风都带着一种沉敛的宁静。
看得出,这是园林设计师的巧思,
“少爷回来了。”
正在清理窗棂的阿伯笑了笑,在看到那张面生的脸时,好奇地多看了一会儿。
“张伯新年好。”
宋言墨下了车,帮江漓开门:“我们直接进去吧,行李有人拿。”
“谢谢。”
穿过圆拱形的石门,江漓在空气中隐约嗅到檀木与红木混合的气息,看样子有人在做木雕。
“宋先生,伯父伯母从事什么工作?”
“艺术品鉴藏工作。”
江漓点点头,想起宋言墨家里的珍贵古玩也觉得不奇怪了。
除夕这种节日,宋家上上下下都在忙碌,年夜饭、布置庭院、招待家族亲戚,每个人都在根据自己的分工按部就班地工作。院子里不少人在同宋言墨打招呼的同时都在观察江漓。
江漓理解大家的感受,亦步亦趋跟在宋言墨身旁,像个人形挂件,生怕走丢了。
宋家可真大,跟皇宫似的。
他侧过身抬头,盯了宋言墨片刻,忽然觉得两人不像情侣,倒像是少爷和书童,毕竟情侣之间的那种自然和亲昵是做不了假的。
不过古代,少爷的书童是要当作解决需求的工具的。
江漓拍了拍脑袋瓜,暗暗吐槽自己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他比书童还是高级一些的,他不用卖身。那份合约中宋言墨主动和他约法三章,不会在未经他同意的情况下,和他发生肢体接触。
“在想什么?”宋言墨沉静的眼睛忽然看向江漓,江漓怕被看穿心思,立刻将脑袋缩成小鹌鹑,摇摇头:“没,就是怕露馅。”
宋言墨依旧是那般沉稳的模样:“别担心。”
进了正厅,一位穿着素色唐装的管家候在那里,宋言墨唤他吴伯。
见到江漓,吴伯姿态恭敬:“这位就是江先生吧。”
江漓站直,笑容中带着乖巧:“我叫江漓,吴伯伯好。”
吴伯笑容中划过一丝惊讶,随即请两人进屋。他告诉两人,宋言墨的表弟上午就到了,正在陪宋言墨的奶奶聊天。
“听说表弟带了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