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间,宋言墨和赢下一局的江漓对视一眼,对方肩线微微舒展,眼里的鲜活和锐利是他从未见过的。
他微微一笑,当作称赞。
毫无悬念的,江漓赢得了最终的比赛。宋锦因为输不起,抱着卡牌哭了一鼻子,最令他生气的是江漓抱走了那辆他心仪的迈凯轮模型。
这辆迈凯轮MCL39是AmalgamColle制造,是去年英国大赛的涂装版,属于殿堂级的收藏,就连宋言墨当初得知宋书桐收藏了这辆模型后都多看了两眼。
宋言墨也很喜欢迈凯轮的车。
江漓自然听到了宋锦的哭诉,不过他没有将礼物送给对方的打算,俗话说愿赌服输,江漓是这么想的。
他抱着迈凯轮模型,像极了打了胜仗的将军,收至包装盒内,宋书桐虽然也气得半死,但没耍赖,只不过没好气地离开房间。
除夕家宴前,宋母得知江漓赢了那帮孩子的事,不停地夸江漓聪明,用宋书桐跟她告状的话就是,江漓非常精明,不停地算牌背牌,城府颇深。不过宋母反而觉得江漓这种机灵的性格很讨喜。
晚餐设在老宅主宅的二层会客厅,和江漓设想的一样,宋家的年夜饭堪比国宴,比那家抽奖免单的高级餐厅味道还要好吃。
主位上坐着宋言墨的奶奶,宋父宋母分别位于老人家左右。直到这时,江漓才看清所有宋家人。和豪门小说里不同的是,大家吃饭时和普通家庭没什么区别,并非人人摆出一副不苟言笑,精于算计的模样,也并不是每句话都绕着股票、项目、生意聊天。宋家人的相处氛围还不错,年轻的小辈偶尔把老太太逗笑,饭桌上总能听到笑声。
这种和谐场面之下,更利于江漓淦饭。
在宋家的这一天,他慢慢放松了许多。坐在宋言墨旁边,他的眼睛里只有对菜品味道的预测,并且在心里敲着小算盘,计算哪道菜自己还没尝过。
用餐期间宋言墨和他几乎没有语言上的交流,互动全部体现在夹菜添饭上。
江漓很好奇,宋言墨怎么知道他想吃哪个?
两人的目光在一次添菜时对视,宋言墨望着对方那奇怪的眼神,沉声提醒对方唇角沾了汤汁。
虽然他在聊天,但对方的一举一动他全看到了。江漓明明馋得不行,又不敢做得太过明显,只是眼巴巴等心仪的菜传送到自己面前时飞快夹上一口。
他被江漓逗到了。
他小时候养的流浪猫就这样。
到了零点,大家陆续回去休息。江漓捧着他的战利品,凑到宋言墨面前:“宋先生,这个送给你吧。”
宋言墨步履沉稳,刻意放缓脚步:“为什么要送给我?这是你的功劳。”
“可他们不是说,您也很感兴趣?”江漓跟着宋言墨,喃喃道:“况且我跟他们玩游戏的底气也是您给我的。”
夜里的风带着微凉的气息。
宋言墨抬起头,笑意很浅:“还是你留着吧。”
这台限量版超跑模型是属于游戏里那个意气风发的江漓。
“宋先生,你为什么雇佣我当你的男朋友?”江漓没忍住,还是问出这个问题。
宋言墨回复得很快:“应付父母。”
江漓又试探地问:“那您有打算结婚吗?我假扮您的男朋友,会不会影响您?”
宋言墨沉默片刻,摇摇头:“不会,我是不婚主义。”
与其说担心自己受影响,他更担心这场戏影响江漓。
“我不觉得自己未来会爱上任何人。”宋言墨说这番话时眼睛带着笑,似乎早就想通了这点。
“喔。”江漓小心翼翼捧着,一直到洗完澡,还在想今天的事。
书房里很安静,宋言墨看样子已经睡着了。
他蹑手蹑脚地爬下床,捧着手办在月色下发呆。
不婚主义?
有钱人好像都是不婚主义。
第二天,宋言墨醒得很早,沙发虽然舒服,到底不如他自己的床。将床褥收拾好,他忽然瞥见书桌上摆放着那辆迈凯轮手办,手办上还附了一张黄色便签——
给宋先生压压岁,by江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