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无常
“这小子是谁?”连科看了一眼那猖狂的少年,皱了皱眉头,问向一旁的钱凡仙。钱凡仙摇了摇头:“不认得,不过,看上去是来砸场子的。”
就在会场内的众人或疑惑,或吃惊之时,脾气暴烈的肖虎老爷子便已经从台子上冲了下来,他大步走向那小子,并在离他还有大概十米的地方停下了。他愤怒地看着那笑吟吟的不速之客,冷哼一声:“你小子是谁?!谁让你来的?!”
“我是谁?”那少年指了一下自己,然后猖狂的笑了起来,好一会儿才平复:“我是谁不重要,你只要知道,我是为谁而来就行了……他姓余,十分想和你们对一对话啊!”
“余?”肖虎思索了一会儿,发现自己的记忆中并没有一个姓余的驱鬼人,就算有,也只能是不值得被他记住的小辈。见着小子大言不惭的供出自己的后台竟然是一个在台面上根本说不上话的驱鬼人,肖虎老爷子便更愤怒了。
“胡闹!这是你想来就来的吗?!还出手伤人!真是欠整治,今天我就代替你师傅好好教育教育你!”肖虎已经开始挽自己的袖子,打算和这不知礼仪的小子打上一架了。
“唉,肖前辈,不要和晚辈一般见识。”李民从台上跳了下来,来到了肖虎的身边,拽住了他:“他可能只是没见过世面,想来见见,肖前辈息怒。”
“见见世面?哈哈哈哈哈哈哈!!”谁也没有料到,在听到李民的话后,那少年竟笑了出来:“别逗了,李家主!我来这儿只是为了告诉你们这些狗屁驱鬼人一声,别太嚣张了!他已经生气了,你们离死不远了!”
“臭小子!我……我今天不打死你,我都不姓肖!”肖虎一把甩开拽住自己的李民,挥起拳头砸向那少年。那少年只是低着头笑着,不躲不闪,任由那拳头向自己的头砸来。
就在众人都认为肖虎会因为一时失态而重伤后辈之时,意外发生了!肖虎的拳头离着那少年的头只剩下咫尺距离,却再也无法前进一丝一毫!一条闪着寒光的锁链不知何时缠绕在了肖虎的手腕上,而当众人看向那锁链的另一端时,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连科猛地站了起来,眼睛瞪的老大,就连钱凡仙之流的老驱鬼人,也都不由得暗暗咂舌。锁链的另一边,是一个披着黑色长袍,带着写有天下太平的高帽的男子,他面色惨白,画着奇怪的妆,猩红的舌头吐得老长。他死死地握着那条锁链,贪婪的看着在场的众人。
“无常?!”连科咬着牙,艰难的说。
众所周知,无常,是由阴间派来的,来接引阳间死去之人的使者。按理说也该算上一个神明才对,可是,为什么这个无常不去接引死者,反而出现在这里?更奇怪的是,它为什么会听从一个人类的调配?那少年,到底是什么人?!
“哦呵呵呵呵……看来你们都认识它呢,那事情就好办多了。”那少年诡异的笑着:“是这样的,余他最近实在是无聊呢,每天看来看去都是那些做了错事的魂魄或者厉鬼,真的是有够无聊啊……所以啊,他也想看看行走在阴间与阳间的人——也就是你们这些驱鬼人的灵魂到底长什么模样,也好让下面的世界热闹热闹。”
“所以它就派我来了,因为啊……我也想看你们这些驱鬼人死啊!”少年突然疯狂的吼了出来:“他是为了寻个快乐,我啊,却是真正的恨你们啊!黑无常!杀了这老头子!”
听到他的命令,那无常奸笑了一声,然后便用力扯动锁链,妄图把肖虎扯向它,可是肖虎也不是吃素的,虽然黑无常的锁链有压制灵力的作用,但肖虎仍凭借自己丰厚的底蕴和黑无常僵持着,看上去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分出胜负了。
就在这一人一无常僵持之时,原本坐在座位上的一个少女突然挺身而出,只见她脚尖在绷直的锁链上轻点,片刻后,竟将那锁链从中间踢断!接着,她向后连续几个空翻,落在了肖虎的身边。她蹲下身子,紧张地看着肖虎:“爷爷,你没事吧?”
肖虎半跪在地上,揉了揉酸痛的手腕,这神仙使的玩意儿果然不一般,竟能让自己这把被岁月锤炼千百次的钢筋铁骨也吃不消:“我没事……小心!”
就在少女关心肖虎之时,那黑无常再次抛出了自己的锁链。它的锁链仿佛无穷无尽一般,眼看着那锁链就要缠绕住少女的脖颈了,一把匕首却从一旁飞出,将那势必锁住少女脖子的锁链撞开。少女紧张而略带感激的想一旁看去,只见一位少年面带淡淡微笑,投掷飞刀的动作还没完全做完。
出手之人自然就是连科,也就他离得最近了。
那少年瞥了连科一眼,摊了摊手,表情十分无奈:“好吧好吧,你们今天人多,可以互相照应,今天算我准备少了,我认输……不过,也就只是今天,哈哈哈哈哈……”说完,他便化作一片烟雾飘散了,其速度之快,就连连科向他投掷出的飞刀都没赶上。
见那少年走了,大厅内的众人纷纷松了口气,那少女将肖虎扶了起来,向一旁的座位走去。在安置好肖虎后,她便直起身子,看向连科:“喂,那个……谢谢你帮我挡了那锁链。”
那少女看上去和连科差不多大,留着一头及腰的长发,妙容姣好,更重要的是,她有着北方特有的修长身材,竟也是亭亭玉立。连科被她这么一道谢,脸一红,连忙摆了摆手:“没什么,应该做的。”
“嗯。”那少女说完,便再次弯下腰,去照顾她的爷爷去了,看上去,她应该是肖虎的孙女吧?连科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她是谁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就算天塌了也有那些驱鬼大家顶着,自己后天就回天阳了,到时候这里发生的事又与我何干?
就在连科为自己“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想法找到了借口而沾沾自喜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从一旁的座位里传了出来:“我好像知道那个‘余’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