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着前几天刚买的职业装——黑西服,白衬衣,一步裙,将头发在脑后绾起一个髻。
这是Julia对我的要求,然而这样的打扮却让我想起了姚夏夏,典型的OfficeLady。
今天,我将和Julia一起陪同江氏集团的高层去敲定会议片区的划分,规划展位图。只是我没有想到,这个所谓的高层是周煜。而更让我惊讶的是,KD也来了一位高层,而且,还是直接领导人——黎昕臣。
自从刚去会奖部的那天,他曾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后,这段时间,他没有再联系过我,不曾聊天,也不曾再见面。倒像是一个驯鸟人,他让我看到世界的广阔,为我引路,待我羽翼丰满之时,放任我自由飞翔。
所以当我再次看见他站在我面前时,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没有跟我说话,只是向我投来一个温和而又安抚的眼神。我们都知道,这种场合,任何人都是很忌讳谈私事的,哪怕这家公司是你的。
我知道自己没有任何理由分心,所以立刻以最佳状态投入工作中。虽然这个时候,大部分人都还在享受他们的黄金假期,补眠、逛街,或者在外旅游。
一上午的时间,陪同这群高层转完会议中心,并且详细地为他们解释了各个会议区的主要功能和作用后,周煜提出做东请大家吃午饭。
不得不承认,周煜确实不简单,有野心,脑子好,而且他留美的背景和金融专业的出身为他赢得了不少赞誉,这些都是江裴无法超越的资本。半年不到,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坐到集团副总这个宝座,除了他的血缘关系之外,这个人也确实有几把刷子。
在饭桌上,我几乎是下意识地坐在了黎昕臣的身边。而当我意识到的时候,所有人都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我,只有黎昕臣,他看着我的目光,温柔似水。
我有些尴尬,连忙起身,想要给助理莫绍华和其他公司高管腾座位。殊不知,这样的举动更让人觉得我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终于,黎昕臣浅笑着拉过我的手,替我解围:“予唯是我朋友的妹妹,以前也帮过我很多忙,她不是外人,就坐这里吧。邵华,你就坐门口吧!”
见莫绍华面无表情地走向门口那个座位,我的嘴角不由得僵了一下。
这顿饭吃得并不算痛快。每当上来一道菜,在周煜和黎昕臣相互谦让过后,黎昕臣总是先夹一筷子放到我的碗碟里,而且夹的还都是我爱吃的菜。
大家都不傻,这种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事情,再遮遮掩掩的就显得矫情了。只是,我虽跟黎昕臣始终保持暧昧的关系,却并不喜欢自己成为聚光灯下的女主角。
旁人有意无意地将目光投向我和黎昕臣,就像是监视一样,似乎打定了主意要挖掘我们的一些小动作和小秘密。我如坐针毡,每一口饭都吃得味同嚼蜡。尤其当我无意扫过周煜,看到他略带深意的目光时,心下顿时有些不好的预感。
借着上厕所的由头,我连忙走出餐厅雅间,站在走廊里长舒了一口气。
不曾想不到一分钟,黎昕臣竟然也出来了。他拉着我走到走廊的拐角处,一个极其隐蔽的地方,低下头来看着我的眼睛,却又半天不说话。
我被他盯得有些发怵,向身后的墙上靠了靠,问他:“干吗这样看着我?你出来,有事吗?”
“没事啊,就是看到你出来了,想来找你。”他的眼神清澈,深如大海,依然专心致志地看着我,“刚刚你自然而然地坐到我旁边时,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我心下有不好的预感,连忙向旁边闪了闪,防备地抬头仰视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见我这副如临大敌的表情,黎昕臣突然开心地笑了起来:“予唯,你真可爱,此时此刻,我突然想对你做一个动作。”
“什、什么动作?”我结结巴巴地问。
黎昕臣什么也没说,在我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他忽然俯下身,一个吻,轻轻印在了我的唇上。
会议终于来临。
我们在会议中心的二层租下一间一百多平方米的小会议厅作为办公室,这段时间以来,会奖部门跟进过这项会议的所有员工,一共二十七个人,全部进组。
待我们将一切设备准备好、会议室布置好、展厅搭建好的时候,非洲的那群黑人朋友终于来了。
他们简直就像是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对处处都感到新奇,对于中国这个友好有爱的国度十分喜爱。
有一个包着头巾、不知道是哪个国家的正好碰见了前来查看会议情况的我,只听他用口音极重的英语对我说:“I’veensuchdelicious
before!Ever!”
大概他们那儿的物质生活确实匮乏,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以至于他赞赏我们这里的美味茶歇的表情十分狰狞,有种疯狂的淋漓尽致。我浑身瑟缩了一下,突然想起不知是谁说的,老黑们特别喜欢中国女孩,不论美丑,在他们眼中,这些都是女神一般的存在。
于是我敢肯定,这位仁兄不想进去开会的原因并不只是嘴馋,而是因为在这里看到了身为eseBeauty的我,他想要找我聊天!
眼见着他还想跟我继续聊下去,身旁有一个声音突然打断了他:“Excuseme,sir。Thecehasalreadybegun。”
然后,他做出一个半邀请、半指路的手势,提醒这位非洲朋友会议已经开始了。
我转过脸,看见黎昕臣温和的笑容。非洲友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到了会议厅,然后有些遗憾地冲我们耸了耸肩,笑了笑,进去了。
我终于松了口气。黎昕臣走过来,用手拨了拨我额前散落的、有些凌乱的刘海:“非洲人一向没有什么时间概念,辛苦你了。”
我摇摇头:“不辛苦,都是为人民服务!”
他的眉眼更加温和:“予唯,这次会议结束,你就可以好好地休息一段时间了。”
会议不过短短三天,我却像是被人活活扒掉了一层皮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