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不开心,我就感觉刚刚听了一段科幻片,”骆野想到他要是走了,好兄弟和弟弟以后会盯着他灰掉的游戏名发呆,心里就不是滋味。
忍不住提醒兰橘:“你要不再去找两个人?我要是走了,就没人陪你玩了。”
“我无所谓啊,不打游戏我看电影也行。”兰橘笑着说,“你总不可能天天旅游吧,等你休息了再打游戏不就好了。”
骆野喉间微哽。
可是也许等不到了。
他想说这句话,可话到嘴边,硬生生咽了回去,最后还是点头说了声:“好。”
他戴上手套和带猫耳防护的定制头盔,只露出一双眼睛。
长腿一踢开脚架,指尖拧动油门,机车当即发出低沉的嗡鸣。
兰橘往旁边退了半步,扬声喊:“回去等你上线哈!”
骆野侧头点了下,拧着车把开出了停车场。
晚上九点半,南城的高楼熄灯了一大半,高架桥上车灯如同流萤,在墨色的幕布下飞驰而过。
纯黑的摩托化作一道冷影扎进高架桥洞,夜风裹着凉意扑面而来,头盔下的发丝轻轻晃动。
骆野卡紧脚踏,贴伏在车身上调控油门,摩托微微侧倾擦过石壁,转瞬破洞而出。
行至十字路口,他轻转手腕,车身划出一道流畅弧线,拐进了彭兰菀小区。
密密麻麻的电线横跨两栋楼之间,月光从中漏下,跟着他漫进地下车库。
骆野支住车身,摘下头盔。后侧的长发随着仰头的动作,扫过线条分明的脖颈。
“呼……”他扯下一只手套,咬着手套带,低头解另一只的扣。
刚锁好车,对面的轿车也倒车入库,下来一位男人,他打开后备箱拿出折叠轮椅,再把后座的女孩抱出来,放轮椅上。
骆野认识这对父女,隔壁楼的白羊种。
微胖的男人叫唐三源,银白色卷发,面容慈善;小女孩小名叫甜甜,刚上初一,上个月摔了一跤扭了腿,就坐着轮椅了。
让骆野觉得奇怪的是,上礼拜甜甜的头发还是白色的,今天变成了棕发。
唐三源也看见骆野了,推着女儿过来打招呼:“甜甜你还记不记得这个哥哥啊?他之前帮你搬过轮椅,你那时候还说要请他吃冰激凌了。”
“记得,骆野哥哥好。”甜甜礼貌地打招呼,骆野微微笑了笑。
自从女儿行动不便,唐三源家没少受骆野帮助,他对骆野态度自然很好,看他跟看儿子似的,和蔼地问:“今天出去玩了?”
“加班呢,刚下班。”骆野回,“你们呢?”
“去奶奶家吃饭了。”甜甜说。
骆野弯腰问她:“你的头发怎么现在变这个颜色了?”
甜甜摸着自己的头发,有点不好意思地说:“白发在学校里有点奇怪,就染了一下。”
“奇怪吗?”骆野挑眉,“哥哥有个朋友也是白发,还是蓝眼睛,上学也没染。我觉得还挺好看的。”
“真的吗?”甜甜眼睛亮了亮,“他也是山羊种吗?”
“他是大白狼。”骆野说。
虽然当今半兽人已经去了兽性,但甜甜出于本能有点害怕,瑟缩了一下。
逗小孩的骆野笑了:“你怕什么?他现在又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