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野】:待会打。我先把宵夜吃了,不然明天真完蛋
【兰橘】:行,我去写文案了,好了叫我
骆野烦闷地深吸一口气,慢慢吃桌上的菜。骆芃的手艺本来就没话说,而且每道菜都是按骆野口味做的,酸甜咸淡正好。
骆野越吃越开心,放出自己的尾巴,好好地立成了弯钩形状。
十几分后,吃完洗好碗的他,不死心的又去敲了敲骆芃的房门,对里面说:“芃芃,我回房间了,打游戏吗?”
里头没回答,但灯关了。
骆野的尾巴慢慢垂落,跟着他的脚步,在身后恹恹地左摇右晃。
回到房间,他开机登游戏。没高手帮忙,果然打的很不爽,两人玩了一把就结束了。
骆野顺手登录微博小号,日常查询有没有新的私聊,结果只有垃圾广告。
“唉……”真是事事不顺。
心情郁闷的骆野拿起屏幕旁的合照,整个人往后一仰,半窝在电脑椅里。
照片里是三人躺在草坪上。
中间是初二的骆野,脸上带点婴儿肥,眉眼和现在没差,笑得很拽;右边是小学时期的骆芃,乖乖抱着他的胳膊,露出小小的豹纹耳朵。
左边侧躺着个白发男生,刘海过眉,湛蓝色的眸子正望着他们,眉眼清秀,能看出长大后会有多帅气。
“就差一点点了。”骆野呢喃低语,指尖摸过他们三人的脸,照片放回原位。
他又翻来笔记本,开始写“遗愿清单”。
1。再旅游一次。
2。找到小哑巴。
写完两条,他顿了几秒,才继续往下写。
他越写越慢,越写越感觉像在写遗书,于是他真的写了一封遗书。
起初落笔时还带着玩笑的心思,猜测他们看到这封信时的反应。可写着写着,他的后背开始发凉,浑身凉飕飕的,脑袋越来越昏沉。
刹那间,悲恸如同一条暗河,不疾不徐,缠缠绵绵地淹过他对世间的所有留恋。
“我都没有未来了,能不难受吗?”他想。
骆野心脏抽抽了一下,把遗书夹进备忘录最后一页。
直到他躺床上,身上的凉意也没消。
骆野只能收起尾巴和耳朵,整个人缩进被褥里,留出鼻子以上的部分。
第二天醒来,他全身酸痛的厉害,好像喝了二锅头后又被人打了两拳,骨头缝里钻着细碎的疼,喉咙也火烧火燎的。
他下床喝水,无意间瞥了眼窗边,直接呆住了。
窗户敞着一条脑袋大的缝,凉风正使劲往屋里钻,刚好打到他脸上。
骆野:“……?”
一瞬间,他的呼吸骤然顺畅,一切都通了。
也就是说,他昨天浑身发凉,压根不是写遗书写难受了,是忘关窗吹的?
“我就说我哪有那么脆弱。”骆野无语地戴上了口罩,“我是真有病啊……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