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显而易见了。
骆野心里漾开点愉悦的暖意,他没想到白楠这么细心,等回来得好好夸一夸她。
他拆开一包感冒药,转身去茶水间接了杯热水。
正巧这时,白楠带着爽朗的笑声回来了,骆野探出脑袋,冲白楠招招手:“谢谢你啊。”
白楠原本开心的表情,顿时变成疑惑,指着自己问:“啊?谢我什么?”
演技还挺好的。骆野心里偷着笑,晃了晃手里的感冒药包装:“谢谢你买的感冒药啊。”
白楠连忙摆手说:“我没买感冒药啊,我刚刚去便利店买关东煮了。”
骆野这下彻底愣住了,低头盯着手里的药盒,语气轻了些:“我以为是你买的。”
白楠想了想:“可能是谁给你买了,不好意思说,反正都没拆封,趁热喝了吧。”
骆野觉得有理。别人好心送他感冒药,总不能寒了对方的心吧。
他撕开药包冲开,细长的搅拌棒在纸杯里搅动,深褐的药液旋出一圈漩涡。
池枝越放下搅拌棒,后背轻抵着冰冷的墙壁,目光越过几排工位,落向落地窗之外。
天空是一片寡淡的素白,没半分云影。对面写字楼映着些模糊晃动的人影,淡得像纸剪的。
平时这个点,池枝越要么出去吃饭,要么在包厢里开小会,今天他心情不错,来茶水间喝点咖啡。
他端起杯子,凑到唇边吹了吹袅袅的热气,就听见同事万青的声音:“喝药呢?”
池枝越指尖微顿,抬了抬杯沿,礼貌地微笑道:“这是咖啡,我没感冒。”
“哦哦,”万青瞬间红了耳根,尴尬地挠了挠头,“我是上午看你位子上有盒感冒药……”
“那是给别人的。”池枝越淡淡应声,抿了一口咖啡。
万青尴尬地搓着手,悄悄打量池枝越。他并不了解池枝越这个人,或者说他们部门没有一个人了解他的。
池枝越确实有问必答,语气端庄又礼貌,可总是有一种淡凉的距离。平时叫他吃去玩也不去,路上遇到想顺路载他,他也会拒绝。
自己作为前辈,怎么可以就此胆怯?!
莫名其妙燃起来的万青深吸一口气,提醒池枝越:“不过最近流感严重,你还是得注意点,楼下骆野就中招了。”
“我知道。”池枝越淡淡接话。
万青有点惊讶:“他告诉你了?”
“今天遇到他了。”池枝越露出温和的笑容。
万青自认和骆野相识多年,早对高颜值的人免疫了,可池枝越一笑,他还是会有一瞬间晃神:
靠,和你们这群数值怪拼了。
这时,旁边的小赵说:“是不是那个你上次说骑摩托车来的那个帅哥?我今天看见那辆摩托车了,老帅了。”
我去。光顾着看脸了,差点忘了还有个人。
万青尴尬地转头,和小赵聊起来:“趁现在多看一会儿吧,过几天你想看也看不到了。”
小赵疑惑地歪头:“怎么了?”
万青耸肩说:“他要辞职了呀。”
“哐当——”
清脆的陶瓷撞击声骤然响起,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他们齐刷刷回头,只见咖啡杯翻倒在光洁的茶几上,深褐色的液体顺着桌沿蜿蜒而下。
池枝越虚握着手腕,手背泛着显眼的红,眉峰微蹙,脸色有点阴沉。
不过几秒,又变回平时的淡然表情,扶起水杯说:“不好意思,没拿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