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个人“啪”地扑在床上,脸埋进枕头,拳头闷闷砸了两下棉垫。
尾巴烦躁地甩了好一阵,最后蔫蔫地垂落在大腿边。
烦死了。没一件顺心的。
生病、没找到人和没得看演出,还有要死了,四种情绪加在一起,骆野感觉自己脑袋嗡嗡的。
第二天他强撑着打起精神,但还是被骆芃发现情绪不对劲,念念了他十多分钟。
“要是不舒服的话……”骆芃还要念叨,骆野实在忍不住了,捏住骆芃的脸颊,往旁边拉长。
骆芃瞪大眼睛看他:“惹干嘛……”
骆野揉捏了好一会儿才松手,说:“你要是和同学们说这么多话,早交到朋友了。”
骆芃不说话了,围巾挡着红印的脸,走之前面对骆野打了个结印一样的手语。
骆野当然看得懂,但他耍赖皮当没看见,哼着歌换衣服去了。
他今天穿的比较简单,黑色羽绒服里是灰色卫衣,裤子也是偏深灰色的拖地运动裤,顺手拿了顶灰色针织帽套头上。
下午要去医院,他就没骑摩托车,戴上蓝牙耳机,沿着街慢慢往地铁站走。
刚巧这天格外得冷,路面坑洼的水似乎有意结成冰。
水面倒影着悄无声息的倒计时,花店里那些花也都摆到了室内,只剩下挂满浆果的北美冬青。
花店老板搬东西时看见了骆野,热情地跟他打招呼。平时老板都会叫他去店里坐会儿,今天看他要上班,就送了他两个暖宝宝。
骆野感谢着接过,裹紧身上的羽绒服,缩着脖子快步扎进了地铁站。
骆野来到工位,往椅子上一瘫,胳膊肘支在桌上,阖了会儿眼,猫耳跟着同事们的聊天声一晃又一晃。
躺了几分钟,热空调散了他们的寒意,骆野起身干活。
一直忙到十点半,他去茶水间接水,同事小赵偷偷凑过来:“野哥,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啊?”
骆野很惊讶,他今天全程带着口罩,除了交接之外,没怎么和别人交流啊:“你怎么看出来的?”
小赵:“你今天没骂我。”
骆野:“……你是m吗?”
路过的白楠嫌弃地捏着鼻子:“我去,这里有变态啊。”
小赵看了白楠一眼,不屑地搓了下巴:“我变态能有白呈变态啊,上手骚扰我们公司的人。”
白呈的事今早在他们小群里传疯了,有在找那个兄弟,准备给他发锦旗的;也有像小赵这样玩梗的。
更有一些玄学的猜测,说那天其实没有人,是白呈被鬼上身了,自己打了自己。
这段还是兰橘吃中饭时当笑话跟骆野分享的。
骆野听完笑了好半天,饭都没吃几口:“你哪看来这么离谱的东西啊?”
兰橘风卷残云般扒完一碗大米饭,鼓着圆圆的腮帮子说:“既然都不知道是谁,大家就开始编野史了吧。”
骆野:“……这有点太野了吧。”
“这才到哪,我们部门那几个编剧编的更野,我都不好跟你说,”兰橘擦了擦嘴巴,打了个饱嗝,“对了,你待会怎么去医院啊?我帮你叫车?”
“不用,我刚刚遇到万青了,他说顺路带我过去。”骆野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胸,看着兰橘油光锃亮的空盘子,忍不住感叹:“橘哥,你真是全公司最尊重食堂的人。”
兰橘抬起头,一脸无辜地眨眨眼:“真的很好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