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他有点低烧,准备坐电梯回去,结果那一部电梯里站着骆野。
他留意过,骆野坐电梯爱缩在角落里。如果那天露出尾巴,还会悄悄缠在自己腿上,安安静静待在一旁。
那次也是。
那人靠在角落,眼神带着几分茫然地看向他。池枝越本能地想走进去,可想到自己正发烧,怕传染给他,最终遗憾地转身,干脆换了另一部电梯。
池枝越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种多余的事,又不是青春期的小男生。
直到某一天,下了一场秋雨。
他没带伞,只能站在大门口的廊檐下,看着外面连成线的雨幕,打算等雨势小些再走。
这时候,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紧接着就是骆野打电话的声音。
不过几秒,骆野站在离他五米远的位置,和他一起望着窗外的大雨。
池枝越记得格外清楚,骆野那天穿了一件藏青色的牛仔外套,头发松松地扎了个低马尾,碎发垂在颈侧,休闲又利落。
那双适合接吻的嘴角含着一根巧克力棒,碰巧也是他喜欢的味道。
“咔嚓。”巧克力棒被咬碎。
骆野侧过头,视线落在他身上,表情有些不自然,但眼神很认真:“你没带伞。”
池枝越点了点头:“嗯。”
骆野便抬手打开了自己的包,很快取出一把深蓝的短柄雨伞,向他伸手:“给你吧。”
“这……”池枝越当时有点懵,过了好几秒才走过去,接过这把雨伞。
指尖相触的瞬间,他好像摸到了一点骆野掌心的温度。那刻,骆野对他笑了一下。
那不是浅笑,是眉眼彻底弯起的笑,眼角弯成了小小的月牙,特别好看。
这一刻的骆野怎么会这么好看呢?池枝越光是回忆都在疑惑。
“行了,你慢慢回去吧,不用太感激我,”骆野笑道,打开了还有一把雨伞,“走了,再见。”
说罢,利落地跑进雨里。
池枝越望着那道模糊的身影,握紧伞柄。
他的头迸发着疼痛,如同往日冬天那般,恍惚间,骆野的背影与谁的模样重合。池枝越痛苦地撑着墙壁,他以为自己的症状提前了,还准备吃药。
但奇怪的是,这份疼痛很快就消失了,他摸上自己的脸,才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的脸上带着一点兴奋的笑容。
大雨噼里啪啦打在地面和墙面,混着远处偶尔驶过的车声。在这片喧嚣里,池枝越却清晰地听见了自己的心跳。
心跳声和雨声渐渐同频,嘈杂得几乎盖过一切。
最后换作一场迎接冬日的雨。
骆野看着竹帘外的大雨,心想:“也就在南方能遇到十二月下二十多度的雨了。”
这些天,骆野一路向南,九天经过八座城市,最后抵达昆明。
昆明没有北方的凛冽寒冬,只有温润暖阳。樱花都绽放了,粉白的花簇落在枝头。
滇池水面泛着清蓝,红嘴鸥成群掠过波心,骆野站在海埂大坝上,举着面包,鸥鸟旋飞向他。
骆野这一路走走停停,遇到了很多人,买了许多纪念品、拍了很多视频与照片。
他看着照片有点得意,别人都是只有一张人生照片,他是次次出片。
骆野把照片发给骆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