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又拿过试剂瓶来看了看,数值很不理想。
他一边开药一边摇头:“跟我以前预料的一样,你这个情况以后只会越来越严重,尽早考虑一下做腺体摘除手术吧,虽然风险很大,但一劳永逸。”
季存言垂下眼睛,嘴唇抿得发白。
他有严重的过敏反应,市面上大多数的麻醉药对他来说都是高危药物,手术的风险太大,所以这些年他一直选择保守治疗。
看来,还是得走上这条路啊……
季存言失落地叹口气,像一只垂下了耳朵、无精打采的小灰兔。
陈默戴上医用手套,又取来针筒,给季存言抽血、抽腺体夜。
季存言这时候也没心思再去管纱帘外面那双眼睛了,配合地撕下后颈上的抑制贴。
霎时间,傅修允转佛珠的手指倏地僵住,松弛的表情也紧绷起来。
一种怪异的感觉从他的四肢百骸弥漫开来。
他蹙起眉,目光紧盯住纱帘里面的人影。
里面的人却浑然不觉,一层一层把抑制贴全都撕了下来。
陈默一看,惊道:“你怎么贴了三层,不闷吗?”
季存言苦笑:“多贴几层,保险一些。”
他一旦被Alpha的信息素影响,就容易控制不住自己的信息素,为了保险起见,出门他都贴双层。
今天过敏症爆发,实在太难受了,所以贴了三层。
陈默道:“我这儿有强效的抑制贴,你用一片应该就够了。”
季存言悻悻抿唇:“那个太贵了……”
2000多一片,还是日抛,他一个上班族,哪里用得起啊?
陈默想了想也是,这种高端的抑制贴,都是上层阶级的在用,而且一般来说也都是只在发热期来的那几天才用,天天用的话,哪怕是小资也负担不起。
做完检查后,陈默给他开好了药。
内服的、外涂的、注射的……满满一大袋子。
再拉开纱帘一看,外面空无一人。
傅修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想来刚才也是觉得自己撞破了他的隐私,心有不满才故意吓唬吓唬。
傅家那么有权有势的大家族,不至于来为难他一个普普通通的社畜,何况他都保证了绝不会说出去。
不过傅修允居然是个阳痿男,现在想来依然难以相信。
怪不得傅修允潜心礼佛呢,都阳痿了,不清心寡欲还能咋滴?
季存言重新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裹起来,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一大袋子的药。
嗐,与其可怜那身家几百亿的大佬,不如先可怜可怜自己吧。
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一点了。
反正老乌龟铁了心要给他穿小鞋,半天也是请,一天也是请,干脆把今天的假都请了吧。
太阳晒得他头晕,但季存言还是选择扫个单车踩回去。
打车会进入密闭空间,他今天实在不舒服,还是吹吹风更舒服些。
正风驰电掣地猛蹬小单车,看到一个警示牌被风吹倒在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