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存言心都空了一秒。
然而被推进去以后,房间里却不见陆之珩和那个Omega。
脱光了跪倒在床上的人,竟变成了他自己!
怎么会这样?
无边的惧怕和羞耻感齐齐涌来。
季存言想直起上身,但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给压住,动弹不得。
忽然间,房间里各个角落全都是傅修允的身影。
四面八方,都是傅修允的目光。
那人好整以暇地转着佛珠,薄唇勾起,促狭的眼尾漾开一个令人生寒的笑意。
那种视奸的目光,就像一条在黑夜里阴暗爬行的毒蛇,如有实质地爬过他身体的每一寸……
季存言被吓醒了。
心跳如雷,满头冷汗。
打开灯一看,才凌晨三点多。
他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细汗,起床来喝了口水。
缓了许久,狂跳的心脏才慢慢平静。
大概是白天的时候傅修允那种目光实在太让他尴尬了,居然会做这么奇怪的梦。
真是……
季存言闭了闭眼,在床边坐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倒下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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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季存言刚踏进办公室,他的直属领导吴贵就板着脸走到他工位旁边,扯着嗓子问道:“昨天旷工一天,干嘛去了?”
吴贵是个Beta,快50岁了,因为是宏基保险公司某个高层的远房亲戚,所以尽管他没本事、没学历、没业绩,也一样能在宏基捞一个部门小领导当当。
而季存言,A市顶尖学府本硕连读的高材生,却在这儿给吴贵当下属。
当年校招时,三大险企为了争季存言而打破头。
入职第二年,他便以一份融合早筛技术发病率曲线与重疾发生率回溯校准的三差模型,将长期重疾险定价置信区间从95%提升至99。7%。
并凭借这份模型,直接空降精算分部总监,把一众资深经理甩在身后。
却因为去年宏基内斗,季存言站错了位,被下放到业务部,变成一个小组主管。
每天干不完的杂活,还要被吴贵这只老乌龟刁难。
季存言心里骂了一千遍,但表面仍然保持微笑:“吴哥,昨天我去看医生了,我在OA上提交了请假申请的,您应该在忙,所以没看到。”
这老乌龟怎么可能没看到?他不仅看到了,还给驳回了。
吴贵一听,还敢顶嘴了是吧?
他立刻换上一副凶相,厉声道:“你申请完就直接走人吗?那工作谁干?客户谁跟?要是每个人都像你这样,那我们大区全都不用干了!”
一顿怒斥,整个办公室瞬间鸦雀无声。
吴贵还嫌不够,走到办公室正中央,瞧着桌面大声道:“像小季这种情况,我没有批,他就是旷工!作为小组主管,没有起到好的带头作用,除了旷工当天的工资,再扣500,以儆效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