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个电话是陆之珩掐着点打来的。
要不是今天被傅修允给召唤去寺庙,他这时候确实已经吃饱躺平了。
季存言看着来电显示,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那边意外地很安静。
两人都没有说话。
司机给窗户留了个缝儿,夜风灌进来,那头终于传来无比沙哑的声音:“存言……”
刹那间,季存言似乎把两人这五年的过往全从脑子里过了一遍。
他本以为他不会伤心,但心底某处还是涌起了一阵难受。
他努力平复自己:“陆之珩,你不用再打来了,上次我已经说得很清楚,既然在一起给彼此带来的都是压抑与伤害,那就分手吧,这样对我们都好。”
对面依然没有说话,但听筒里渐渐响起了抽噎的呼吸声。
季存言闭上眼,挂断电话,把陆之珩拉黑了。
司机把窗户开得更大了些,把纸巾盒递给了他。
季存言接过来:“谢谢。”
他其实不需要纸巾,但他谢谢司机师傅的善意。
司机看上去50多了,剃成寸头的发茬已经斑白,他开车很稳,而且不需要导航,应该开许多年了,对路况很熟悉。
临下车前,司机还不忘安慰他:“年轻人,开心些,没什么大不了。”
季存言一笑:“谢谢师傅,待会儿一定给个五星好评。”
司机一听这个,笑开了脸:“好勒!谢了啊小伙子!”
人生就是这样,上一个不好,下一个指不定就好了呢。
嗯,他说的是嘟嘟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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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止居的禅房里,傅修允焚香打坐,又抄了一页佛经,但依然无法静心。
师傅居然说季存言有佛根,还要收他为关门弟子,他实在想不通。
尤其是亲眼看到了那人狼吞虎咽地啃酱肘子的画面,就更加不能理解。
他翻了三页佛经,一个字没看进去,只觉得嘴里淡得发慌,不禁想起季存言大口吃肉的样子,那香味仿佛都飘到禅房来了。
真有那么好吃吗?
忍了半小时,傅修允把佛经合上,拿起手机给薛亮打了个电话:“去城西那家卤味馆,买两个肘子回来,要刚出锅的。”
薛亮愣了一下:“三少,您今天不是斋戒吗?”
傅修允清了清嗓子,语气硬邦邦:“我等过了零点再吃。”
薛亮:“……好的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