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平静下来后,实在难以容忍这房间里的摆设,一板一眼,仿佛那个活人微死。
太不符合他的气质了。
季存言撸起袖子,两横一竖,就是干!
茶几离沙发太远了,靠近一点儿。
这什么摆件灰不溜秋的?
季存言凑近了瞧,好像是什么……大鹏展翅?
他属兔,兔子最讨厌鹰了。
季存言眉头一皱,上手把那大鹏展翅给倒了过来。
屁股朝天,倒栽葱。
双开门大冰箱怎么能没有漂亮的冰箱罩呢?
季存言从行李箱里把自己带过来的冰箱罩取出来,美美盖上。
还有小兔子冰箱贴。
啪!贴上。
不一会儿的功夫,这死板枯燥的房间瞬间就有了人气儿。
季存言满意地巡视了一遍,才去打开行李箱开始收东西。
翻到新买的红裤衩的时候,不禁喜道:“红裤衩买的太对啦!果然晦气霉运跑光光!”
横竖这房子里没有别人,也不怕吵到邻居,季存言完全放飞了自我,一高兴,直接把红裤衩朝天上抛。
禅房里,四周一片幽静,唯有平板电脑投放的监控画面中传来一阵阵声响。
傅修允垂眸,面无表情地窥视着季存言的一举一动。
看见季存言倒在沙发上开心兴奋扭动,傅修允嘴角溢出了一丝嘲讽的轻笑。
一个见钱眼开的小财迷,这样的人居然也有佛根?
傅修允转动着手里的佛珠,默默看着视频里的季存言来回转来转去,原本极简风格的陈设被他弄得花里胡哨。
不知道季存言乱动了什么,动到了一个微型摄像头,监控中,左上角的分屏直接暗了下去。
幸好傅修允没有强迫症,否则真会受不了。
一路下来,他实在没从这个Omega身上看出任何一丁点儿的佛相。
他更加想不通了,师傅怎么会说季存言有佛根呢?
这么多年,师傅都从没说过他有佛根。
看来师傅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傅修允这样安慰着自己,准备关闭平板上的监控页面,静心打坐。
从8年前开始,他就患上了失眠症,后来严重到连普通药物介入都无法让他安眠,只能通过定量的注射剂来完成。
他开始礼佛以后,就一直在禅房休息,头几个月还比较艰难,后来慢慢就可以实现整夜打坐,夜不倒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