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房里,傅修允眼眸低垂下来。
他的听力很好,以至于季存言的每句话,每个字,都清晰无比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监控画面自动跟随着季存言的身影转换到了卧室。
他拿起遥控器,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有了想要把监控关掉的念头。
但指腹按上那个电源键的时候,又犹豫了。
每天伴着季存言的声音和画面休息、打坐,似乎已经成了习惯。
他竟有些舍不得关掉。
就在他迟疑的片刻,里面再次传来对话声。
叶爽嗓音认真了些:“言哥,我这不是,为了帮你嘛,希望分散你的注意力,你每天看看帅哥开开心心的,早点儿忘掉陆之珩那个渣男……”
傅修允眉头倏地蹙起,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三个字。
陆之珩?
他指腹移动到了音量加大的按钮上。
季存言已经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谢谢你啊,要不是你的提醒,我都快忘记陆之珩是谁了。”
叶爽:“真的吗?你真的不难受?”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难受了?我现在好得很!行了行了,不说了,我要睡觉。”
挂了电话后,季存言在床上翻了几下。
都怪叶爽成天在他面前洗脑,什么傅修允风华绝代、天下第一,整得他也魔怔了,居然还做了那么羞耻的梦。
必须先把叶爽这个傅修允粉头子给控制住,不然他真要不行了。
要命。
他扔开手机,抓过被子,用力蒙住头。
禅房里。
屏幕光打在傅修允的侧脸上。
他指腹极慢地摩挲着手里的佛珠,眼睛微微眯起。
-
因为上次被傅修允听到闹钟声尴尬社死,季存言就把闹钟全都关了,想着反正有傅修允来敲门,他不怕睡过头。
但第二天早晨,他居然是被生物钟叫醒的。
慢悠悠醒过来,感觉不太对劲,摸过床头的手机一看。
妈呀,怎么7点40分了?
他惊坐而起,鸡飞狗跳地开始穿衣洗漱。
心里还犯嘀咕,这傅修允怎么回事?不是说好的每天来敲门叫他起床的吗?
难不成傅修允也睡过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