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01装修得跟个搞什么高雅艺术的宴会厅似的,一众人等西装革履,人模狗样,要不是明昭自己还穿着六观庭的服务生制服,他都要恍惚以为这还是明家没破产前,自己在参加什么商业宴会。
特别是霍少棠身边层层叠叠地围了几圈人献媚,简直明昭以前参加的宴会别无二致。
连陈越也没空搭理明昭了,端个高脚杯十分殷勤狗腿地围在“皇帝”旁边。
献媚的地点从霍少棠坐的沙发换到他坐的牌桌。
一个晚上下来明昭算是见识到原来几个常见字还能拍出那么多层出不穷的马屁,听得明昭简直都想在旁边给他们鼓掌。
明昭觉得如果不是太做作,这些人都能吟个颂圣诗顺带写个颂表。
如果不是大清亡了封建帝制没了,这些人都恨不得跪下来高呼万岁。
陈越和葛旭恒不认识明昭,但不代表场上所有人都不认识这位曾经富贵逼人高坐云端的明大少爷。
不过这些人大都和明昭差着辈分,明昭和他们没多大交集也没什么矛盾。因而不过是或震惊或鄙夷地看着明昭做端茶倒水的活,夹杂着一些可怜的目光。
可能也是不想在霍少棠面前做落井下石的事,显得太没品,怕得不到霍少棠的青眼。
明昭对各种复杂的眼神视而不见,陈越却从其他人的目光中感受出些什么。他此时正和几个人坐着打牌,边玩牌边对明昭招了招手。
明昭放下手上的托盘,走到他近前。
“你在六观庭做了多久了?”陈越一边出牌一边问道。
明昭:“上周来的。”
那就不是在六观庭遇到的这些大人物们,陈越更好奇了:“好像这里认识你的人不少。”
旁边一个人突然笑出声:“陈总你是国外待太久了,明大少爷都不认识了。”
陈越有些讶然地看了眼明昭,又看了看出声的人:“明添宏?”
“正是他父亲。”那人道。
这回陈越是彻底大吃一惊。
明家当初在燕城如日中天,什么陈家葛家哪里被放在眼里。被这么一提醒,陈越看着明昭这双眼睛,倒是和明添宏很像,但这人眼里的冷漠比他老爹重得多,却因为年轻而没有老爹那股精明和威压。
陈越拍了拍手,不可抑制地笑起来:“我还真是没想到。”
真是落水的凤凰不如鸡。
谁能想到当初那么煊赫的明家,唯一的独苗现在在一个夜场做陪酒卖笑。
陈越和明添宏交集不多,只有过几次交谈,明添宏口蜜腹剑又长袖善舞,脑子里似乎随时在打着一把算盘,脸上又永远是滴水不漏的笑,和他交谈是一件很有压力的事情。
和这种人打交道太累,陈越不太喜欢明添宏。
明昭却倒是和他老爹截然相反,被人一碰立即冷脸,假笑也能让人一眼看穿。还真是被明家养得肆无忌惮,破产了大少爷也仍旧傲慢难驯。
他愈加兴奋起来。
还有什么比嚣张傲慢的天之骄子恭顺伺候自己更令人愉快的事吗?
明昭厌恶和生意场上的人打交道,除了自己老爹,他对这些满肚子算计的人都喜欢不起来,但不打交道,不意味着他看不出来陈越的恶意。
他在心里冷哼一声,脑子飞快地将今晚过来的人都过了一遍。
明昭居高临下扫了陈越和旁边的人一眼,突然冷笑着看了他们一眼然后抬步离开。
明昭摩挲着口袋里的房卡,脚步不紧不慢地往众人聚集的方向走。
其实场上还有一个他更为熟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