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自杀未遂:死过一次的人(2)
我说:“嗯,会的。”
他的语气难得地坚定:“我相信你会东山再起的。”
在和他共事的日子里我很少听到他这么坚定地说过一句话,有些啼笑皆非和淡淡的感动。
看着车来车往人来人去,我淡然说:“嗯,我也相信。”
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
李有喜,我记住你了,假如有一天我真能东山再起,我一定找机会与你合作,这是你应得的,也是我需要的。我们会在这种合作中赚得盆满钵满,我相信。
以前觉得他挺普通的,吹尽狂沙始到金,我现在知道了,可我失去了给他回报和奖励的平台和能力。
我之前干什么去了?我认为好的那些人做了些什么?我认为平平无奇的李有喜又为什么会给我打这个电话?这一切我为什么连一丝迹象都看不出来?我是被过于顺利的人生蒙蔽了双眼,还是本质上弱智低能?
不知道去哪里,我拨了个电话给李有喜:“我现在想找个人一起吃饭,你有没有空?”
他高兴地说:“当然有了。”
40分钟后我们坐到了一起。
李有喜有些意外,也难怪他意外,他怎么会想到我真会为了请他吃一顿饭而穿越小半个城市?他还有些拘谨,也难怪他拘谨,之前我不敢说自己高高在上,但也从没和他如此近地单独一起吃过饭。
他的手脚都有点不知往哪里放:“陈总,你不忙么?”我苦笑了一下:“还有什么可以忙的呢?”
酒是个好东西,几杯酒下肚他就打开了话匣子:“没想到老毕、何姐他们是这样的人,看不出来真看不出来。”
我摇头,心中的痛楚无以言喻:“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了,我们喝酒。”
老毕,我公司股东之一,在知道我公司撑不住后落井下石的第一人,他趁我不在时把我公司几乎所有的固定资产搬了个空空****。
何萍,也就是李有喜嘴里的何姐,也是公司股东之一,在知道我公司撑不住后落井下石的第二人。和老毕的表现手法不一样的是,她利用兼任财务之便把公司账上的款项和她能拿到的各种稍值钱一点的物品一卷而空。
李有喜的仁义、老毕和何萍的卑鄙都是我始料不及的。狂风袭来,我突然发现了另一个世界,一个我以前从来没看到过的世界。老天,你要是想用这种方法来告诉我我很天真很弱智很无能,我承认,你赢了。
李有喜表现得有些愧疚和不知所措:“陈总,帮不上你什么忙。”
不想说话,我怕再多说上几句会控制不住地哭出来:“不要说那些废话,我心中有数,我们喝酒。”
他一口喝了,喝完又来抢我手中的杯:“陈总,你别喝多了。”
我很努力地强撑着,不想自己在他——我曾经的员工面前失态,我努力地维持我那曾经的骄傲和曾经的威严。
我制止他:“别碰我的杯子,我想喝酒谁也拦不住。”
李有喜头一次抢着和我付账,而我早不习惯在大庭广众下和人抢着付账,没过多推辞就让他把账给结了,我心里一阵温暖一阵悲凉。
送走李有喜后,我趁着酒意拨通了老毕的电话:“那些设备和电脑,你还不还我?”
老毕有些结巴,但说出来的话并不含糊:“何萍走的时候拿走了20多万元,她一分钱没损失还赚了点,我也是股东之一。”
下面的话他没说出来,我明白他的意思,何萍没亏钱他也不能亏钱。
胸口像压了块大石似的,还是老话说得好,“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只是为什么我之前不知道?
我说:“别说那些没用的,你只说还还是不还?”他说:“我考虑一下。”
我总算变得聪明一点了,我知道他不过是托词:“那你就是不想给了?”他重复了一遍:“我要考虑一下。”
我和他近十年的朋友,我总算知道了什么叫出离愤怒:“我们做不了朋友,也最好不要做敌人。”
他说:“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