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淡淡地回了一句:“当爸了嘛,肯定会成熟了。”
我笑得更厉害,她这话解释得相当得体,比外交部发言人都强多了。听着一帮女人在外面唠叨,幸福感涌上心头。
生活真的很有意思,如果我们积极,不管我们在做些什么,只要我们愿意,都可以从中得到收获;如果我们消极,哪怕给我们一座金山,我们还会埋怨老天爷为什么不让自己当皇帝。
感谢生活,感谢时间,感谢一切。我庆幸我经历的,并开始享受一切。
屁股还没坐热,我和老婆就迫不及待地要去看未来的新家。
有个亲戚是搞建筑的,建房的事我交给了他,他带我们一路前行。
一路上他指点江山:“你看这边建的是一个大酒店,那边要建一个超市,公园一期已经建完了,二期马上就动工,估计你们的房子建完了,公园二期也差不多完工了。就现在这一片都热闹得不得了,每天都有很多人过来跳舞健身。”
走到工地,他说:“你看,实验小学就隔了条马路,走路两分钟就到,市中学远一点,但走路也就五分钟的样子。”
对于房子的位置,我很满意,新建的大桥和城市的主干道离我们最多200米,繁华无比。但整个小区又建在江边的一个便道上,闹中取静。建筑图纸是政府给的,必须按图纸施工,风格上做到了比较统一,小区的规划也不错,道路宽敞,绿化也不少。
我放下了心中的一块石头:“原来我还有点担心规划不好,这规划也搞得不错嘛。”
亲戚说:“在这里建房的人就有不少市领导,他们会把这里搞得很差?”汶川大地震历历在目,我有些担心房子的质量:“要是咱这也大地震了,这房子不会一震就倒吧?”
一到工地,亲戚就忙碌了起来,他一边用水管给墙体浇水,一边说:“质量你放心,打地基的时候我挖了很深,钢筋也放得多,三层半的楼,够牢固了。”
对这些我并不懂,只好点了点头。
亲戚说道:“这些事你放心了,我全帮你想得好好的,”他跺了跺脚,“就拿这打地基来说,打完地基我都不是用土回填而是倒了几车沙子下去,这样房子就不会那么潮湿了,”他又扬了扬手中的皮管,“我每天一早一晚还会给这些砖还有砌好的墙浇两次水。”
砖和水泥要保持一段时间的水分才能黏合得更严我还是知道的,亲戚一天洒两次水是够敬业,不枉我把这事交给他打理。
我转了转,看了看模板里钢筋的粗细,然后掰了掰墙上的砖,觉得确实是很牢固:“不管怎么说,自己建房子比商品房要牢固这是肯定的。”
亲戚对商品房嗤之以鼻:“这肯定要比商品房牢固多了。”
我心里还是蛮满意的,我说:“那是。”
亲戚指了指旁边的一栋高楼:“知道么,这里的商品房现在卖3000多块。”他感叹道:“你这房子啊,建好以后要是卖的话,70万块肯定很多人抢着要。”
这地段这规划,加上我这人的性格:“100万块我也不卖。”我又补充:“我现在是手头紧,松的话我还要再买一栋。”
亲戚笑着:“谁卖给你啊,这里的人没一个愿意卖。”
看着凌乱的工地,心里又生出一根支柱,我还是有些固定资产的嘛。还多出了一丝希望,以此为起点,我要再创辉煌。
看完工地,我和老婆去江边散步。
老婆慵懒地说:“这真是个好地方,房子建好后我都想回来住了,再也不想留在那个城市累死累活。”
江面辽阔,令人心旷神怡,我没有说话,只是跟在老婆身后走。
江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她捋了捋头发:“要不是你野心大,我们的日子很好过的,你随便找份工作很容易,我找份工作也不难。”
这些年来老婆跟着我也是吃了不少苦,她虽然不用做什么脏活累活重活,但最苦的不过心苦,我无言以对。
她眼望大江,目光平和:“人就像这江里的一滴水,再努力也不过是一江春水向东流,我觉得啊,随心而动随遇而安地活着最好。”
我笑:“随心而动,随遇而安,那就是做什么都无所谓了?”老婆说:“看穿了。”
我说:“既然看穿了,那你为什么还哭,为什么还笑?既然什么都无所谓了,那你的意思是不是说就是跳到这江里也无所谓了?”
老婆看了我一眼,不说话。
我说:“心态平和没错,但心态只能代表一个人的思想,积极向上却是一个人的行为,这两样是可以割裂开来的。就像下棋,我们可以对棋局的结果不执着不强求,但下棋的过程我们还是要认真对待,否则这游戏也不好玩了。而不是你所想的,因为看穿了看淡了结局,就不好好下棋甚至不去下棋。”老婆淡淡地回了我一句:“也许吧。”
我转身望向老婆:“你以为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就境界高?我不这么认为,我觉得那只不过是从一个极端跑到了另一个极端,面对宿命选择消极等待,而把造物主赐予我们包括所有动植物的想吃好穿好的本能抛到脑后,这是不现实的。”
老婆说:“就你聪明,按你这种说法人就不要信仰了?”
我说:“我们信仰那是因为我们不够强大,如果我们够强大的话,我们要信仰干吗?我相信迟早有一天我们会不要信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