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先生,我来送您上去。”他热情地凑上去,脸上挂着笑。
“麻烦了。”
“怎么算麻烦呢,您最近的伤好点吗?前几天您没醒的时候,总裁每天都提心吊胆,工作都提不起来劲儿。”助理眼中带着关切。
“现在好多了,多谢关心。”江清雾讲着客套话。
从别人口中听到时澜对他的关切,这种感觉很奇妙。
不过这种情绪没有留存多久就消失不见了。
时澜开门见山,“我是不会放弃竞标的。”明明语句冰冷,但是眼神中却又带着柔情,这样的姿态让江清雾背后生出恶寒。
江清雾打着腹稿,说:“爸爸也不容易啊,他年纪那么大了,还一直在操持公司。”
原来是竞标的事情啊,应该是爸爸前期投入了不少,后面时澜的公司临门插了一脚,所以才惹得对方大发雷霆吧。
不过江清雾也没有立马和时澜发脾气,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情绝对有什么隐情。
时澜缓缓叹气,他拉开皮质座椅,走到江清雾的身边,“老婆,你的心可太软了,这样可不好。”
“再怎么说,他也是我爸啊。”
“血缘关系吗?这才是最狠毒的东西。”时澜又说。
不知其解的江清雾云里雾里地听完这番话,时澜握住江清雾的手,“阿雾,这件事情你就不要插手了好吗?当时咱俩不是商量好的吗?你也同意了。”
他同意了吗?
同意这么搞自己爸,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眼前的一切指向一个确切的答案,他和他爸反目成仇了。
江清雾大脑飞速运转处理着这些消息,受伤的脑袋现在格外清醒。
他冷静地攥住时澜的手,说:“有时间去看看我妈吧,也该过去给烧点钱了。”
时澜点点头。
“不要担心,你的事情,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办错的。”他一秒钟就明白了江清雾的意思。
他也没想到这件事情会捅到已经失忆的江清雾那里。
是的,他早已知晓江清雾的失忆,并判断到自己老婆的记忆应该停留在高中,前几次江清雾的套话都被他灵巧地躲过。
看着老婆拙劣的演技,他忍俊不禁,心中也不免产生了逗弄的想法,但是又怕太过火惹得老婆不悦。
说实话,他想一辈子让江清雾什么都不知道到底发什么了什么事情,永远快快乐乐,但是纸终究是包不住火,该知道的还是得知道。
所以,这个老丈人到底要怎么处理呢?时澜觉得让他破产简直是便宜他了。
他的目光扫过江清雾额头上的伤口,眼神晦暗不明。
那个私生子也该好好处理了,动人动到他手上,也是嫌自己命长。
“老公?”江清雾被时澜这样的眼神盯得心里发毛。
“阿雾,你坐沙发上歇会儿,我叫助理订了餐,一会儿就送上来了,你生病就不要乱跑,在我办公室的屋子里好好休息,晚上咱们一块儿回家。”他面带柔情,手轻柔地摸在江清雾蓬松的发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