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雾松下一口气,迈得飞快的步子稍微放缓,他小口喘着气。
两个人下了楼,司机早就在楼下等候,迈巴赫的车门被时澜打开,江清雾朝里面钻进去。
两个孩子乖巧倒是乖巧,但是要是看不着他,保不准就要在家哭鼻子。上回跟着温棠礼跑到山上待了半天。
虽然回来后孩子是睡了,但是不免在第二天委屈巴巴地跑到他身边,又是要亲又是要抱,还拿着水光粼粼的大眼瞅着江清雾。
江清雾心想,他小时候也不这样啊,怎么这两个孩子就这么会卖乖装可怜,搞得人心软软的,总是放心不下。
车开得又快又稳,穿过灯红酒绿的繁华街道,路上行人来往,城市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而穿梭在隐秘角落的垃圾堆旁,也有几个老鼠从中跳出,蠢蠢欲动。
城市的种种景色被飞驰在街道上的车抛在车尾,灯光被拉扯,形成炫彩斑斓的长虹。
时澜的别墅在京市的富人区,景色宜人,安保也好,离市区虽然不算近,但是好在少了来往车辆的打扰,清净些。
江清雾靠坐在座椅上,眼睛注视着窗外,现在到了江景园,再往前走走就该到家了。
“先生,前面出事故了,现在车都堵在一块儿,水泄不通。”司机突然说。
时澜抬眸,瞟了一眼,说:“调头,绕道走。”
近来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少爷在外面惹了事,本来想着拿钱来息事宁人,但是对方却是个硬骨头,死活不要钱,就是要闹起来。
看着前面的样子,应该是那人喊了一帮子亲戚,就是为了逮住那个少爷。
大喇叭声音贼响,穿透耳膜,几个清晰的大白横幅,上面写着几个血淋淋的大字—杀人偿命。
外面有人报了警,一时间警车鸣笛,吼叫声不停,声音嘈杂地像是沸腾的水壶,混合在一起嗡嗡声不止。
时澜眉头蹙起,神色不悦。
江清雾眉梢中带着疑惑,他朝着窗外张望,说:“发生了什么啊?”
时澜把他拉回来,“要调头了,坐稳,前面出车祸了,走不了,咱们换条路。”
“车祸吗?”江清雾抬眼说。
“嗯。”
车子绕过主干,从一条幽静的小道走过,风穿过黑沉的天际,呼啸作响。
等到了小区门口,已经是九点半了。
正当车子要稳稳驶入小区,可一个恍惚的黑影突然朝着车头扑过来,惊得司机连忙踩刹车。
江清雾因为惯性猛然向前扑去,“我靠!”
眼见要砸在车后座上,江清雾紧紧闭上了眼睛,细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急刹后刺耳的声音消失不见,意想之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江清雾缓缓睁开眼,只看见时澜把他牢牢拥在怀里,低沉的声音砸在江清雾的耳畔,“没事吧。”
“我,我没事。”江清雾从时澜怀里脱离。
“你呢,你没事吧?”
“我也。。。”时澜话说一半。
哐哐哐的声音顺着车体传来,是有人在砸车前盖。
江清雾怒气冲冲,现在碰瓷的怎么都这么不要脸,不要命。
扑了车子还要砸车,也是有够狂了,把法律当摆设!
江清雾神色锐利,心头积压的火气随着砸车的声音喷薄而出,他一把拽开了门,破口大骂:“谁踏马这么有病,碰瓷不成还砸车!要不要脸!想进局子就直说!”
“死崽子,你她娘还敢骂我!给我滚过来!”中年男人的声音沙哑,像是卡了一口厚重的浓痰,他灰头土脸,好不难看,但是却理直气壮。
江清雾看到他后便神色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