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紧紧地锁定在江清雾身上。
他看着少年趴在栏杆上,瘦弱的身躯攥着栏杆,顺势翻到栏杆的另一侧。
时澜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里面,那是他第一次那么快地跑,也是他第一次比江清雾的脚步还要快,以往的他明明早已经习惯跟在江清雾的身后才对。
他迈起大步,猛地冲向江清雾,拽住江清雾的腰,不顾对方的挣扎把他给拖了回来。
“我求求你,不要死好不好,不要跳下去。”时澜近乎崩溃的恳求打断了江清雾的神思。
江清雾停止了自己的挣扎,眨巴了两下眼睛,才反应过来抱着自己是时澜。
刚想推开时澜,但是肩头上的濡湿却让江清雾停下了手头上的动作,手顿在空中,最后转了个弯落在了时澜宽大的脊背上。
时澜脊背不停地抖动,江清雾知道,对方是在哭,无声地哭,只是一味地流泪。
泪水一滴一滴落在江清雾的肩头上,很轻,而又很重。
重到透过左肩砸向江清雾的心里。
为什么他在哭
江清雾头埋在这个大家伙身上,不知所以。
明明他们两个关系算不上多好,每次见面也只是勉强去打个招呼,连多余的动作都没有,而且这招呼也是看在时荆的面子上有的,如果没有的话,两个人估计连招呼都不会打,就只是个陌生人。
这到底是为什么?
一个个疑问抛在江清雾心头,连他的行动都被干扰到,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和时澜两个人像傻瓜一样歪七扭八地坐在冰凉的沥青路上。
还四仰八叉地抱在一起。
时澜紧紧抱着江清雾的身子,口中呢喃着:“对不起,阿雾,能不能不要跳下去,我求求你了。”
他的话语序颠倒错乱,单个的字他都认识,但是组装在一起,江清雾就听不懂。
时澜像是疯了一样絮絮叨叨没个完,像是想要把这辈子想要说的话给说出口。
“对不起,时荆对你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我真的”时澜说着就开始哭。
“如果是我先遇到你该多好,早点儿碰到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如果我早点碰到你的话,是不是现在你就不会那么痛苦了,现在和你在一起的是不是就是我了?
是不是你就能成为我一个人的了?
时澜的话终究是没有说出口,那些语无伦次的话全都被他憋在心里,脱口而出的只有那几句“对不起”和“求求你,活下去好不好。”
等时澜发泄完毕,江清雾才轻轻推来时澜,他看向时澜的目光有些古怪,可是忽然又笑了笑,说:“我不会死的,只是我的手机掉到了湖边的泥沙里,想下去捡而已。”
时澜听到后顿时松下一口气,他猛地拽住江清雾的双肩把人抱在怀里,被发丝遮盖的眉目稍微舒展他柔声道:“吓死我了。”
说着说着,时澜的脸突然红了起来,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由于发丝太长,掩盖住了他的眉目还有耳朵,让江清雾无法探查他真实的情绪。
不过好在,时澜的脖颈反映了他的心情,原本的白皙的脖颈变得红彤彤,像是喝醉酒后的样子。
江清雾知道,时澜这不是因为喝酒,而是因为臊的。
大高个儿支支吾吾半天,最后冲着江清雾说:“那个,我去,去下面帮你捡手机。”
江清雾刚想说不用,就被时澜给抢了先。
时澜噔噔噔跑到了湖岸边,拽着栏杆想都没想就跳下去了。
江清雾大叫一声,“喂!你知道手机在哪里你就跳?”
在下面的人这才想起来自己没在上面看手机到底掉在哪个位置了。
于是江清雾就在上面指挥着时澜,两人一上一下,东找找,西看看,终于是在一个枯草堆里面找到了江清雾的手机。
虽然栏杆的位置很高,但是耐不住时澜一米九五的个子,他轻轻松松地拽住栏杆,从下面往上爬。
或许是两个人的动作太大,在湖岸边又是喊又是叫。
这让巡逻的管理员起了疑心,朝着他俩所在的方向走了过来。
“你俩干什么呢!给我站住!”管理员喊着。
江清雾顿时瞪大了眼,他拽着时澜的胳膊,以自己微薄的力量往上拽对方,边拽边说,“快点上来,要是被管理员逮到,免不了教育咱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