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雯不担心了,她咳了一声,拿出最中气十足的声音来呵斥江清雾,“算账?你算什么东西来给我算账,我没找你要钱就算给你脸了!”
“当年你妈去逝,照看你的还不是我,你忘恩负义,现在还找我来讨债,还有没有点天理了!”她拍着床板,从眼睛里挤出一滴泪。
照看他?
江清雾没有记忆,完全不知晓这件事情,所以是真的有这种事情嘛?
“颠倒黑白,满口胡言。”冷冽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江清雾满是诧异地转过头,一眼就看到缓缓朝他走来的时澜,对方戴着金丝眼镜,气质疏离,阴鸷的眼神扫在厉雯身上。
“没记错的话,厉夫人刚一去世,你就带着你的儿子登堂入室,霸占着姐姐的位置,还将姐姐的孩子赶出家门,我想,这些事情,别人可能不清楚,但是,你自己做的事情,心里面也该有点儿数吧。”时澜站到江清雾身边,冷冷开口。
“我家的事情,轮的着你来乱编排!你以为你是谁,上下嘴皮一碰就能随便造谣吗!”厉雯喘着粗气,大声呵斥,她撒谎向来是脸不红心不跳,习以为常,但是现在因为身体不好,她说上几句话,就得狠狠地喘气,连带着苍白的脸颊也变得通红。
“我是谁?”时澜听到这话笑了一声,“我是江清雾的丈夫,今天来这里,就是为他解决和你的这些陈年旧事。”时澜慢条斯理地讲清楚来这里的原委。
说着,时澜抛出来一打照片,还有一叠文件。
照片被甩在空中,江清雾透过空隙,看到了照片的样子,上面是厉雯和江青松的照片。
不过那些照片上,厉雯很年轻,江青松也很年轻,两个人的举动格外亲昵,身躯交叠在一起,浓情蜜意仿佛要从照片中溢出。
江清雾看了一眼,沉下了脸。
对啊,一个时刻觊觎着自己姐姐的人,嫉恨难掩,在姐姐危难时刻欣然上位,这样的人又怎么肯愿意照顾自己呢?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厉雯盯着这些照片,眼中爬满了血丝,她冲着时澜嘶吼,“这些都是你P的,合成的,故意来污蔑我!我要告你伤害我的名誉权!”
这话一出是时澜就笑了,“你觉得这个是假的,但是公司的财务报告是真的吧,挪用公司资金,偷税漏税,这个得是真的吧?”
此话一出,厉雯的脸色微微一边,不过她很快就稳住自己的表情,“没有证据,就不要乱造谣。”
“证据不是在你面前摆着呢,不如看看放在你面前的文件。”时澜说。
厉雯咽下一口唾沫,她的手哆嗦着,缓缓拿起来放在床上的文件。
时澜没有拿正眼看她,他站在江清雾身旁,牵起江清雾的手。
温棠礼看样子,拿起刚刚从吕录手里抢到的背包,晃了晃,说:“这个东西怎么办?”
说着,他又拿起来那一沓医院医药费的票据,“还有这个?”
时澜看了一眼就明白了,只看到他双手一挥动,秘书就走到了他的身边,他说:“拿上东西,这几天,你就留下来处理这些事情。”
秘书点头。
做完这些才拽着江清雾从里面出来,两个人走在前面,几个大汉则是根据江清雾的安排留在的别墅里,美名其曰,协助。
但是到底是协助还是施压就不得而知了。
温棠礼和江清雾在别墅门口分道扬镳。
江清雾坐上了时澜的车,而温棠礼则是自己回家了。
路上,江清雾转头问时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他很反感时澜这种跟踪他的行为,虽然时澜是来帮自己的。
“家里的阿姨看到给我打的电话,说你被一群二流子围住,在家门口的位置。”时澜开口,“我想她应该是害怕你被人绑了,”
江清雾:“”
他回想先前出门时的场景,人确实也有点多,被人发现,误会也是应该的。
“那你怎么知道我来这里?”江清雾问他。
谁知道时澜轻轻一笑,说:“心有灵犀,猜到你会来这里。”
江清雾瞥了时澜一眼,无奈地撇嘴,“少来这套了,正经和你说话呢,又在开玩笑。”
“没有开玩笑,我说的是实话。”时澜说。
对于江清雾的行踪,时澜了如指掌,长久的相处之下他早已经习惯了江清雾的一举一动,甚至能通过江清雾的小举动,猜测到江清雾下一步举动。
“只要看到你的眼睛,我就能猜出来你接下来要干什么。”时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