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另一个孩子听到她的声音,就把她儿子给放开了。
那男孩一转头,就露出一张遍体凌伤的脸,头上还包了一圈纱布——温舒静原本扬起来的气焰,一下子就落下去了。
再看向自己儿子,孙彦那副臊皮耷眼的倒霉样子,除了眼角有点淤青外,屁点事都没有。温舒静的步子就越变越慢,从快步流星变成小步慢行……
这时,办公室里的孙万军也听到温舒静那声尖叫,走出来看是怎么回事,一扭头就看到温舒静有些尴尬的模样。他还笑着打了声招呼:“嫂子,是你过来啊。”
温舒静立刻摆出一张假笑脸,用手扶着额头边的掉下来的一束头发:“万军啊,真不好意思,你看这事弄的。”
然后扭头,一脸同情的朝向圭林,小碎步快步走来,伸出手,一副想碰又不敢碰的模样:“天啦,这是怎么了,怎么伤成这样了,这要送去医院看看吧?”说到一半,扭头朝向孙万军,试探道。
圭林有些疑惑的看了这女人一眼,他能记得孙彦已经是很不错了,因为孙彦到底给了过去的他很深的印象,眼前的这位家长,他是完全想不起来自己见没见过。
他往后略退后一步,避让开来女人递过来的手。
孙万军没有接温舒静的话茬,只是侧了侧身子:“进来吧,圭林的家长还没有来。”
温舒静顺势拉起旁边,自从见到她,就把头扭到一边的孙彦,孙彦想要反抗,被她暗地里掐住一块肉,狠狠一拧。
他嘶了一声,不敢挣扎了。
温舒静把孙彦送进办公室,心里想着,孙万军这人装什么铁面无私,自家孩子还让他站外面是什么意思,她就不信那么大个办公室,里面连个座都没有。
她推着孙彦进办公室的时候,嘴里低声对着孙彦道:“接下来给我闭嘴,别说话,听到没有。”
孙彦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
温舒静把孙彦按在办公室里的黑皮沙发上,孙万军看到她那么做,嘴巴张了张,想要说这个是给家长坐的,但看温舒静那理所当然的态度,到底闭上嘴。
温舒静故意把圭林晾在外面一会儿,想着那孩子见着这明摆着的区别对待,估摸心里就不会那么天真的以为自己能讨回公道了。
一个小市民的孩子,被打了就被打了,又不是什么达官贵人,小市民受委屈不是理所当然的嘛。
温舒静愿意掏出钱来,已经算是很有良心了。但是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明白这个道理。特别是这个年纪的小孩,读了一点书,对社会又没有清晰的认知,真以为这世上人人平等,被人打了一巴掌,竟然妄想着自己能打回来。
她愿意出钱平事,还觉得她的钱侮辱了他们的尊严。真是搞笑得很,她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因为有这么个混账儿子,温舒静在处理这些事情上,已经很有经验了。
她人坐在沙发椅上没动,嘴里却温柔体贴的,对着外面招呼:“那孩子,叫什么来着,快别傻站在外头了,姨姨我啊,来给你做主。”
孙万军坐在办公桌前,闻言,目光在温舒静的脸上停了一下,嘴里道:“对方家长还没有过来。”
嫂子你当着我的面,欺负我学校的学生是个什么意思?
温舒静眉毛一立,狠狠挖了孙万军一眼,闭上你的嘴!外人和自己人都分不清楚的东西!
嘴里继续道:“快进来快进来,可别傻等了。”
圭林不知道办公室里的交锋,他对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一直迟钝得很,活了二十多岁,也没有涨多少情商,因为家庭里的变故,他被仇恨驱使,基本也没怎么跟人过多交流。
所以,他见到所有人都进去,又听到温舒静叫他,就也进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