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幻觉。
也不是报复和恶作剧。
萩原研二真的用一种超乎想象的方式回来了。
或许纸条上写得没错,这是一份因他而来的奇迹,所以他才会在一年后的今天重新见到了他阔别已久的幼驯染。
即使超能力会带来代价和副作用也没关系,他已经做好准备了。
“小阵平,关于那天我很抱歉。”萩原研二顿了顿,开口说。
回想起那天发生的一切,也清楚自己最后一通电话会给他带来多大的伤害。
看小阵平眼底那么重的黑眼圈,神色那么疲倦,绝对绝对没休息好——小阵平这些日子肯定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光是这样想想萩原研二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痛死了。他怎么这么过分,让小阵平这么难过。
萩原研二在心里保证,绝对要努力复活,然后好好补偿小阵平!
(绝对不是因为可以光明正大地贴贴小阵平哦。)
不清楚萩原因里想法的松田阵平,还沉浸在幼驯染回归的氛围中,眉眼慢慢缓和下来,唇角向上扬起一道浅浅的弧度。
他低声说:“算了,混蛋。”
“回来就好。”
“嗯!小阵平。”萩原研二张开双臂,卖力地抱住了松田的两根手指,高声道:“我回来了哦!”
“不过萩,你这幅样子真的很好笑诶。”
察觉到萩原小玩偶那么卖力张开双臂,却只能勉强抱住他两根手指,松田阵平直接就乐出了声。
“小阵平,我说真的…”萩原研二半月眼,眼睁睁盯着面前的卷发青年越笑越大声,越笑越放肆。到了最后居然过分地笑出了眼泪,他幽幽道:“你真的有点破坏氛围了哦。”
“真是的,这个时候不应该说一句——欢迎小阵平最最最亲的幼驯染研二酱回来吗~”
“哈。”用手指擦去眼角蔓出来的泪花,听到这句话松田阵平立刻瞪了萩原一眼,恶狠狠威胁:“欢迎回来没有,不过沙包大的拳头还是有的,你要不要。”
“我告诉你,萩。那次的事一直到现在,我都想狠狠揍你一顿哦。”
这可不是开玩笑。
他曾无数次想过萩原研二如果能活过来的话,如果能重新站到他面前的话,他一定会先揍萩原一拳,这家伙真是随意所欲惯了是吗。
为什么不穿防爆服,为什么不抓紧时间把那玩意肢解了。
即使他知道穿了防爆服在那样近距离的爆炸下也没用,即使他知道就算拆弹了,那种情况下犯人也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引爆炸弹。
只是自从幼驯染牺牲后,他心底积压了太多未能说出口的话。关于那件事他总会反复设想过无数个“万一”和“如果有可能”,那些被强行按捺的情绪总会不经意浮现。
因为挚友的离去,从来不是一件能够习惯的事。
当真正见到萩原的这一刻,比任何愤怒或质问更先涌上心头的,是一个拥抱的冲动,他只想给他一个拥抱。
见到逝去的友人,
他想比拳头先到达的,应该是个失而复得地拥抱吧。
松田阵平目光在萩原小小的软乎乎的棉花身体上来回打量着,凫青色的眼睛眯了眯眼,脑子中理智地分析,这么小小一团,一拳下去萩肯定会承受不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