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已经确定了。”松田阵平眸中带上笃定,“还不打算承认吗,田中小姐?”
她身形几不可查地一顿,闭了闭眼,终于轻声开口。
“……是我做的。”
不要将案件想的太复杂,回到事件的本质。只有田中美奈的动机最强烈,手法和留下的痕迹无比清晰,最终无可辩驳。
松田阵平将放在证物袋里的茶杯碎片拿了出来,“凶手不需要在茶里下毒,也不需要接触死者的杯子,她用的是最简单的手法,替换茶杯。”
他指向碎片边缘那圈颜色略深的杯口,“这个杯子,和桌上其他茶具根本不是一套。杯口经过特殊处理,氰|化物就被提前涂在杯口内侧。”
“大和百合子小姐表示死者有强迫症,习惯用固定的位置喝水,只要确保她拿起这只被动过手脚的杯子,毒就会通过嘴唇接触进入体内,当场毙命。”
松田继续看向田中美奈,语气没有起伏,“能自由进出休息室,熟悉死者习惯并且有充足时间调换杯子,还能在案发后第一时间清理痕迹的人,只有你。”
“只要调查一下你的购买记录就能找到最直接的证据,还有死者指缝里留下的特殊颜料。”
“至于大和百合子,只是你刻意放在旁边用来混淆视线的幌子。”
目暮警官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不止这些。”松田指尖轻点桌面,“你替换杯子时太过匆忙,没注意杯口材质与整套茶具不符,就有了最明显的破绽。
田中美奈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带着压抑的恨意,“她剽窃了我所有的设计冠上了她的名字,我提了辞职她却更加不肯放过我,反而威胁我——声称只要我敢辞职,就告诉所有人我才是那个抄袭者。”
“我就知道没办法了,我只有杀了她。”
“杯子是我提前准备的,毒也是我涂的。我算好了她喝茶的习惯,算好时间,假借谈谈的名义去确定她有没有用杯子喝水。”
她释然地笑了笑,“一切……都是我做的。”
目暮警官示意身边的队员给她戴上手铐,田中美奈伸出手任由自己被扣住手腕。
“带走。”
松田阵平收回目光,将证物袋递向一旁的搜查队员,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如果你保留足够的证据,就能以侵占署名权的罪名让她接受法律的制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田中美奈的背影,“你本来可以不用走到这一步,却偏偏选了最极端的一种。这其中有没有私心,只有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了。”
田中美奈脚步微顿,喃喃自语,“可能是吧。”从一开始她就选错了,而这句话里藏着深深的自嘲。
笔录会等他有空的时候再去,等走出店铺的时候,夜已经完全深了。夜风吹过街道,也拂过他毛茸茸的卷发,带来冬天的凉意。
松田阵平把一只手插进口袋,用手指轻轻碰了碰那个小小的身体,萩原研二用手回握住他的指尖。
“那么,要回神奈川吗?”
距离站台的灯光一点点靠近,松田阵平脚步不自觉放慢,低头望着口袋里探出来的小脑袋,唇角轻轻抿了抿,“别在意我今天说的话——萩,我尊重你的一切决定。”
“……我肯定让他们难过坏了。”萩原研二愣了一瞬,随即轻轻地笑了笑,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安心地靠在口袋里,“可是抛开所有的顾虑而言,我确实是想见他们的。”
向来只会猛踩油门的松田阵平立刻摸出手机,想都没想就要给高桥警官请假一天,下一秒却被爱踩刹车的萩原研二拦住。倒不是临阵退缩,只是他心里有了另外的打算。
萩原从口袋里微微站直,轻咳两声,“小阵平,马上就要新年了,你有假吗?不如我们偷偷给他们一个惊喜…”
“……”
虽然不想承认,但新年那天出现到底是惊喜——还是惊吓啊。
“没问题。”一拍即合的松田阵平干脆应了一声,半点犹豫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