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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小胖病了，而且是真的病了。

小胖的病不是头疼脑热、也不是酒精中毒、更不是身上的肝、胆、脾、胃哪个零件不舒服，而是心病，是一个男人本应有的雄风不知何时却**然无存的毛病。

结婚一开始的一段时间，对于小胖对睡熟于身旁的自己的身体无动于衷的表现，小美一直以为小胖是因为劳累、是因为忙于那些风俗习惯的应酬而带来的酒精麻痹，而让他对躺在身边的自己熟视无睹。所以也没有太过于在意。

可是等一切都归于自然，归于平静后，小胖竟然还是对自己的身体没有产生任何的兴趣。哪怕是自己光着身子在他面前，自己胸前那引以为傲、让任何男人看了都垂涎欲滴、饥渴难忍的硕大在他面前晃悠，他都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尽管隔三差五的会有周腾龙来耕耘自己那茂盛的田园，但每晚躺在炕上，守着那透发着青春气息、却对自己无动于衷的男人，小美的心里就格外的不是滋味。他是她的丈夫，她是他的妻子，这本应理所当然的被窝里的事情，在小胖这却显得很是陌生，这怎能让身体健康的小美没有意见，怎能让她渴望正常夫妻夜里爱抚的心不难受那？

婆婆已多次在自己面前透露，希望她早早给他们家开枝散叶、开花结果，也好圆了他们老两口领着孙子逛街的梦。而且小美自已心里又何尝不想那样，毕竟自己年龄已经不小，再不生个娃娃，以后生育自己遭罪不说，至于能不能怀上也还是问题，那样恐怕真就耽搁了。可自己的男人每天夜里光下地，不干活，更别提播种浇水了。这又让她咋开花结果呀？

难道自己的男人身体有毛病？难道自己的男人不喜好女人？心存疑虑的小美，已顾不得矜持与羞涩，而是如同跟周腾龙在一起一般，采取了主动的攻击，反正是自己的男人，凉他也不能糗自己。

小美试过几次，可每次激吻过后，当小胖有点兴起的爬上自己的身体时，他那看似有点蠢蠢欲动的小毛虫，却又会喝醉酒般的疲软下来。

看来丈夫是真的有病了，而且是那令男人们羞耻难言的**不举的毛病。

小美此时才开始有点懊恼，有点失望。竟负气多日不再理会小胖。

可木已成舟，自己负气又能如何，还是要想法让他恢复男人的雄风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所在。

不好意思叫上小胖去医院检查，难以启齿向同事或是朋友请教有何高招，更没有脸面去药店购买那壮阳的药物，急病乱投医的小美就从网上找治疗的方子。下载下来后，为了不被药店的人看出方子的用途，小美就分批的去不同药店抓取草药，然后回家背着自己的公婆炖了让小胖喝。但几个疗程过后，小胖那酣睡的毛毛虫，还是没有酒醒的意思。

失望之极的小美，真有一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悲伤。索性也就放弃了那种努力，那份希望。

其实小胖的内心那才真正叫一个煎熬。他没有想到，也想不到，自己那以往每日清晨就雄鸡高唱的骄傲，不知何时却已不复存在，朦胧中，小胖感觉就是在与周霞的那次酒后失态之后，自己的印象里就渐渐地没有了那种每日晨起冲动的感觉、没有了每天早晨的那份挺拔与昂扬。

面对着每次扫兴背对自己负气而睡的小美，小胖除了愧疚万分，自己又能如何那？

成婚不久，小胖与小美也就在自己的小窝里另起炉灶，而不用再到父母那边吃饭了。其实这也是两位老人为小两口考虑的结果，年轻人在一起夜里缠绵，难免第二天会起的较晚。老是每天等着他俩回家吃饭，一个是耽误营生，二一个时间久了也让小两口不好意思，还不如早早让他俩但做来的自然。

感觉对不起小美含情脉脉的眼神，感觉对不起小美热情似火的目光，只要一有时间，小胖就抢着做饭、洗衣，带孩子自然是不可能的了。就连小美换下的内衣，小胖都要抢来为她清洗。仿若不停的忙碌，就能让自己那自卑、愧疚的内心得到解脱。

原本一个被窝里的搂抱，现在小胖也主动添了一床单独的窝。夜里夫妻二人，一个在右，一个在左，背对背互不侵犯的独卧，那三八线不用刻意的画，小胖那把自己裹得跟粽子似的被窝，保证不会让自己的被脚碰到小美的被上。

小美那熟睡之后，偶尔翻身撂起的、似要找个搁置地方的胳膊与腿脚，也常常是落在那不算太厚的褥子上而被硌醒，看看那头离自己远远的小胖做成的蚕茧般的窝卷，小美就会哀叹一声再转过身去。

夫妻那日渐减少的语言，不再像婚前那般的诙谐幽默多多，常常是“嗯、哦”一声就算打过招呼的两人，就这样在一个屋檐下穿梭着时光。

……

时间飞转，岁月如梭，转眼已是金秋季节。经过春天的播种，夏天的茁壮，现在应该是收获了吧？是的，收获，农民们收获的不仅仅是丰硕的果实，还有那一份无以言说的喜悦，而此刻周霞的心里却有着更大的喜悦：她网上的那个眷恋的宏安已经顺利取得了本行业国家最高职业资格的认证，并取得了相应的资格证书，那是对他刻苦学习的最大回报；此刻周霞已经不再那么的刻意回避宏安的恋情，算是在默认中给了他一个明确的答复，即使那是柏拉图式的爱情——纯洁的，没有肉体结合的精神上的恋情。

小胖已经有了自己的伴侣，对周腾龙那内心的恨也不再那么强烈，周霞的脸上开始有了灿烂的笑，那是发自内心的笑，连做梦都是甜甜的笑，树上的鸟儿在快乐的歌唱，似乎也被她的喜悦所感染，快乐着她的快乐。

看着宏安空间里的习作，周霞的脑海中此时也有了秋的味道：

青玉案秋

凌云飞渡几寒秋。

都不见，暗香留。

青峰玉隐雾里瞅。

斜月朦胧，轻颦微皱。

暗把香罗偷。

朝起寒露叶滚球。

彩云浓墨上心头。